捅破了。

我媽拽著我袖子的手更緊。

不是怕我受傷。

是怕我跑。

我甩開她的手。

"我不去。"

三個字，我爸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五十萬是他借的。要還，找他。"

陳浩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你有沒有良心？我是你親弟弟！"

"他們要砍我手指頭！你看著我死？"

我媽撲過來，拽著我往下拉。

"招娣！他是你弟??！你不幫他誰幫他？"

"你一個月不是能掙四五千嗎？省一省就有了！"

四五千。

五十萬除以四千五，一百一十個月。

將近十年。

她算不清這筆賬。

或者她根本不想算。

趙彪站起身。

"行了。三天后我來接人。"

他拍了拍桌上那沓欠條。

"接不到人，你們自己想后果。"

他帶人摔門走了。

我媽癱在地上嚎。

"造孽啊……"

我爸盯著我的后背。

"招娣，**這輩子沒求過你。就這一回。"

我走進里屋，把門鎖了。

門外面是我**哭聲。

還有陳浩手機上一聲一聲的提示音。

**網(wǎng)頁的**確認。

他腳底下踩著五十萬的坑，手指頭還在按"投注"。

我弟永遠學不會怕。

因為不管捅多大的窟窿，總有人替他填。

以前是我。

這次，他們想讓我用命去填。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媽堵在我房門口。

"招娣，你想清楚了嗎？"

我沒開門。

她就在外面蹲著，從天亮蹲到中午。

中間陳浩過來敲了一次門，語氣比昨天好多了，帶著那種他想要東西時才有的乖巧。

"姐，我知道錯了。你就幫我這一回，以后我肯定改。"

以后我肯定改。

這話他從十四歲說到現(xiàn)在。

上初中**欠了兩千，是我掏的。

做微商壓了三萬塊的貨賣不動，是我兜的底。

每一次他都說"以后再也不了"，轉頭又來。

"姐？你說句話嘛。"

我開了門。

"我說了，我不去。你自己的賬，自己想辦法。"

陳浩的乖順沒撐過三秒。

"你什么意思？五十萬我上哪弄去？"

"你都不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