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所有狼都看見，他不是篡位者。
他是規(guī)則的執(zhí)行人。
他俯下身。
溫?zé)岬暮粑鼑娫谖业哪樕稀?br>“父王，你的時代，結(jié)束了?！?br>他低聲說。
然后，他張開了嘴。
我閉上眼睛。
不是認(rèn)命。
我只是想把這張臉，這副虛偽的嘴臉，刻進(jìn)我的靈魂里。
劇痛襲來。
我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被他吸走。
很好，萊昂。
你喜歡規(guī)矩。
那我就陪你玩。
我會從地獄爬回來。
然后，我會創(chuàng)造一條新的規(guī)矩。
一條只為你準(zhǔn)備的規(guī)矩。
我的身體被拖拽。
扔下了黑石王座后面的斷牙峽谷。
身體在墜落。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
我好像看見了月亮。
被血染紅的月亮。
02
冰冷的河水。
刺骨。
像無數(shù)根**進(jìn)我身體里。
也正是這冰冷，讓我混亂的意識有了一點清明。
我沒死透。
斷牙峽谷下面是一條暗河。
這是族群里的秘密，只有歷代狼王知道。
萊昂不知道。
他以為這下面是萬丈深淵，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他還是太年輕，太急躁。
急著證明自己，急著抹掉我的一切痕跡。
水流很急，卷著我往下游沖去。
我用盡全力，讓自己的口鼻保持在水面上。
脖子上的傷口在河水里泡著，已經(jīng)麻木了。
銀彈的傷口，在右肩。
那才是致命的。
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肺部像被撕開。
力量在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被沖了多遠(yuǎn)。
身體撞在一塊堅硬的巖石上，停了下來。
我掙扎著，用唯一能動的前爪，扒住了一根水邊的樹根。
然后，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山洞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苔蘚味，還有……一股很老的味道。
像存放了幾百年的舊毛皮。
一堆篝火在不遠(yuǎn)處燃燒，發(fā)出噼啪的聲響。
火光映著一個佝僂的背影。
他也在看著火。
一動不動。
像一尊風(fēng)化的雕像。
我動了一下。
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那個背影動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一張布滿褶皺和傷疤的臉。
他的左眼是空的，只有一個黑洞洞的眼眶。
獨眼。
芬里爾。
我腦子里閃過這個名字。
一個被我親手流放的名字。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