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報錯。他眨眨眼，把這個無聊的類比從腦子里刪掉。
“陳總監(jiān)，”林薇的聲音把他拽回現(xiàn)實，“你是技術(shù)部負責人，帶頭發(fā)個言？表個態(tài)？”
十雙眼睛看向他。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后陳默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那種聽到一個精妙絕倫的冷笑話時，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帶著氣音的笑。他甚至抬手掩了下嘴，肩膀輕輕抖了抖，眼角擠出點生理性的淚花?！巴茫彼迩迳ぷ?，聲音平穩(wěn)，“趙明確實……挺活躍的?！?br>林薇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激光筆的紅點在空中懸停了一瞬。但她是掌控慣了場面的人，立刻接過話頭：“看看陳總監(jiān)這格局！大家都學學！”她目光掃過技術(shù)部眾人，“公司不會忘記大家的付出，明年，只要業(yè)績上去，獎金肯定……”
后面的餅畫得又圓又香，但沒人聽了。陳默低頭在手機計算器上敲：
十個人。按年初郵件****寫的“項目完成獎”，平均八萬。八十萬。
團隊里老周房貸每月九千，剛生了二胎。小李媳婦沒工作，父母在老家住院。小劉……小劉上周還在群里問哪家信用卡分期利息低，想給女朋友買個訂婚戒指。
八十萬。歸零。
他又敲了敲：52000。五萬二。不是整數(shù)，是個有網(wǎng)絡梗意味的數(shù)字。他想起上個月加班到半夜，下樓買咖啡時撞見趙明從林薇的奔馳GLC里鉆出來，手里拎著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小袋子。男孩看見他，慌亂了一瞬，隨即揚起下巴：“薇姐讓我?guī)退€快遞?！?br>那會兒陳默只是點點頭，心想現(xiàn)在快遞員都穿三千塊的聯(lián)名款球鞋了。
散會時，人群像沉默的潮水般退去。陳默走在最后，經(jīng)過財務部門口時，聽見半掩的門里傳出壓低的聲音：“林總，這賬目……技術(shù)部獎金計提明明在預算里，這么突然調(diào)給實習生，審計那邊……”
“我說怎么做就怎么做?！绷洲钡穆曇衾溆?，“老張，你工資誰發(fā)的？”
門內(nèi)靜了。陳默腳步?jīng)]停，徑直走過。右手虎口的膏藥邊緣又翹起一點，他索性撕了，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膚。傷口邊緣滲著點組織液，在會議室慘白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回到工位，團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