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蘇晴，你別發(fā)瘋?！彼曇舭l(fā)顫，“啟明現在這個樣子，經不起刺激。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說?！?br>“等他好了？”我重復了一遍，覺得可笑，“等他好了，是繼續(xù)騙我，還是把我綁上手術臺，把我的腎挖出來？”
“你……你怎么說話的！”王秀蘭氣得嘴唇哆嗦，“我們周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嫁進來十年，沒工作，沒孩子，我們說過你一句不是嗎？現在讓你救啟明的命，你就拿這種事來要挾？”
原來在她眼里，我捐腎是理所應當的。
我看著這個和我生活了十年的婆婆，第一次發(fā)現她的臉如此陌生，如此刻薄。
“你們周家是沒說過我，你們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器官儲備庫?！蔽依淅涞卣f，“王秀蘭，你也是女人，你兒子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你還幫著他瞞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你住口！”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那還不是因為你生不出來！男人嘛，總要有個后！啟明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
我氣笑了。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生不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給周啟明生孩子，我會把那些苦得讓人想吐的中藥當水喝？我會每個月算著日子，像完成任務一樣躺在床上？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懟到王秀蘭眼前。
那是我三年前的體檢報告，上面****寫著：輸卵管通暢，卵巢功能良好，一切正常。
“看清楚，是誰的問題？”我一字一句地問。
王秀蘭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報告，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她當然知道是誰的問題。周啟明的檢查報告我看過，弱精，活力差。醫(yī)生說很難自然受孕。
這件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周啟明求我，說男人要面子，千萬不能說出去。**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瞧不起他。
我答應了。我不僅替他瞞著，還主動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想，他當時求我的時候，他外面的孩子，恐怕已經會走路了。
“你……你……”王秀蘭指著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病房的門開了，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一臉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