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容我身邊再有別的女人。"
"不過咱倆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這么久，街坊四鄰都認(rèn)得你。我要是什么都不管，你往后沒法做人。"
他的手碰了碰我的臉。
"等我在公主府站穩(wěn)了，就在城里給你賃一處小院子，雇個干凈利索的婆子伺候你。"
"你想住城東還是城西？城東近鬧市，買東西方便。城西安靜，養(yǎng)病合適。"
他說得興沖沖的。
好像在替一個遠(yuǎn)房親戚安排后事。
可他安排的那個未來里，我連個妾都算不上。
"我算你什么？"
裴衍之沉默了幾息，語氣變了。
"你也不是三歲小孩了，這么清楚的事還看不懂？"
"阿吟，咱倆這幾年，夠了。"
他換了個口氣。
"再說了，我跟你既沒拜堂也沒過禮，我能做到這一步，你該知足。"
"你說過照顧我一輩子的。"
我沒有拿話拿捏他。
只是發(fā)過的誓，總不能當(dāng)風(fēng)吹過了。
裴衍之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是說了給你安排人手？你到底還想怎樣？"
"你拴不住我一輩子。我有更大的前程擺在眼前，你要是真替我著想，就該高興。"
桌上那碗藥底子還沉著渣。
半個時辰前他還在灶房忙得一頭汗，端出來的時候滿臉心疼。
"藥苦，你忍一忍。等喝完了，我推你去巷口買串糖葫蘆。"
我端起碗，把剩下的藥渣仰頭灌了。
"好。"
裴衍之對我的"懂事"很滿意。
他把青釉罐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提前備好的錦盒里，比對我仔細(xì)十倍。
"我先進(jìn)宮遞個帖子，天黑之前回來。"
往常這個時辰，他會把我推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下，炒兩個菜，切一碟瓜果。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說閑話。
可今天他整好衣帶，拎起錦盒就朝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灶上有半鍋粟米粥，餓了你自己舀。"
然后人就沒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這把輪椅。
日頭毒得很。
我費力轉(zhuǎn)著輪子往屋里挪。
周嬸從隔壁墻頭探出腦袋。
"晚吟啊，你家那位呢？"
她三步并兩步繞過來，一手推我的輪椅，一手從袖子里摸出幾塊豆沙酥。
"上回借你家的蒸籠，還回來了?？茨阋粋€人也沒頓像樣的飯吃，先拿這個對付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