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媽帶你看主臥。"

主臥門是關(guān)著的。

門把手纏了一圈紅布。

我媽咽了一下口水。

"晚晚，你先進(jìn)去看。"

"媽進(jìn)過了，你先進(jìn)。"

她把我推到門口。

她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退了整整一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媽這輩子沒讓過我半步。

她讓我先吃飯，是因為飯里有她不愛吃的；讓我先洗澡，是因為熱水器要燒壞了。

她從不讓我先進(jìn)房間。

"媽，你和我一起進(jìn)去吧。"

"誒呀。"

她笑得太用力了。

"你這孩子，媽讓你先享福你還推。"

"快進(jìn)去。"

我盯著她。

她的眼神在閃。

門把手上那圈紅布，被她攥得有點松了。

我沒動。

我爸從客廳走過來。

他咳嗽了兩聲。

"晚晚，進(jìn)去看看吧。爸給你布置了好久。"

"主臥朝南，落地窗，江景一線。"

我點點頭。

轉(zhuǎn)過身。

推開了門。

主臥很大。

比我整個出租屋都大。

落地窗對著江。

床是新的，墻是新的，衣柜是新的。

我站在門口沒往里走。

我媽在我背后催。

"進(jìn)去呀晚晚。"

"看看媽給你買的床。"

我抬起頭。

門框上方，離我頭頂大概半米的位置，貼著一張暗紅色的紙。

那張紙已經(jīng)被刷成和門框一樣的白色。

但是紙的邊緣，滲出一道暗紅的印子。

那印子不像油漆。

那印子像血。

我媽和我爸都在我身后。

他們沒動。

也沒說話。

我吸了一口氣。

"媽。"

"門上面這是什么？"

我**聲音卡了一下。

"?。?

"什么什么？"

"門上面那張紙。"

我指給她看。

我媽抬頭看了一眼。

她明明看見了那道血印子。

她明明看見了。

但她說，"哪有什么紙？"

"媽眼花，沒看見啊。"

"晚晚你別看那些沒用的，趕緊進(jìn)去試試床。"

她從背后推了我一把。

不大，但很急。

我整個人栽進(jìn)了主臥。

身后的門，被她從外面帶上了。

2.

我轉(zhuǎn)身去拉門。

門沒鎖。

但是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