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說酒店訂好了，讓我去就行。我穿了件新買的暗紅色外套，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到省城?；槎Y上，陳芳芳的爸媽坐在主桌正中間，我被安排在旁邊的角落。敬酒的時候，司儀介紹"新娘父母"，臺下一片掌聲。輪到我，司儀說"新郎母親"，我站起來，笑著點了點頭。
沒人鼓掌。
婚禮結(jié)束后，我當天就坐大巴回了鎮(zhèn)上。第二天凌晨三點，鬧鐘響了，我照常起來蒸包子。
這就是我的日子。
直到上個月。
第二章
那天下午，店里剛收完攤，我正擦桌子。門口停了一輛白色的車，志遠從駕駛座下來，陳芳芳從副駕駛下來。
兩個人進了店，陳芳芳的眼睛在店里掃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志遠喊了聲"媽"，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我剛擦干凈的桌上。
"媽，有個事跟您商量。"
我放下抹布，坐下來。
他打開文件袋，抽出幾張紙，推到我面前。我不太認字，但"過戶"兩個字我認得。
"媽，我們在省城買了房，貸款壓力大。芳芳的意思是，把咱家這個店面房過戶到她名下，算婚內(nèi)共同資產(chǎn)，這樣貸款能多批一些。"
我看著那張紙，沒說話。
陳芳芳開口了，語氣比上次見面硬了不少："媽，這店您也干不了幾年了，早晚要給志遠的?，F(xiàn)在過戶，也是早晚的事，不如趁手續(xù)簡單趕緊辦了。"
我抬頭看志遠。
他不看我，低著頭搓手指。
我說："這店是我的**子。"
陳芳芳笑了一聲："您這話說的，一個早餐店，能值幾個錢？志遠在省城打拼多不容易，您當**不幫襯幫襯？"
我又看志遠。
他終于抬頭了，眼圈有點紅："媽，芳芳說了，要是不過戶，她就……她說過不下去了。"
我聽明白了。
不過戶，就離婚。
我沒接那張紙，站起來說："我想想。"
陳芳芳臉色變了："想什么想？您兒子都跪下求您了您還想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zhuǎn)身進了后廚。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壓低了但我聽得清清楚楚："你看**，就這態(tài)度，我跟你說，這事要是辦不成，咱倆就到頭了。"
志遠追進后廚，站在門口。
"媽。"
我背對著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