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朵蓮花，瞬間光芒大放。
金色的光，將小小的洞府照得如同白晝。
蓮花的花瓣，一片片剝落，化作最純粹的生命力，涌入林朝雨體內(nèi)。
她破碎的臟腑，在重組。
干涸的心海，有了一點濕意。
但那斷裂的靈脈，卻無法復原。
像摔碎的鏡子，即便拼湊起來，也滿是裂痕。
我皺了皺眉。
張謙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毒。
他不是要殺她。
他是要毀了她。
讓一個天之驕女，變成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這比死，更**。
蓮花的能量，只能吊住她的命，讓她像個活死人一樣沉睡。
想要她醒來，甚至重新站起來，還需要一味藥。
那味藥，在張謙手上。
我收回手，看著寒玉臺上沉睡的弟子。
她眉頭的痛苦，似乎舒展了一些。
“睡一會兒?！?br>“醒來后，為師帶你去看一場盛大的煙火。”
我轉身，走出洞府。
三十年了，第一次走到陽光下。
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
山，還是那座山。
但樹，已經(jīng)不是那些樹。
我閉關的青云峰，曾經(jīng)是宗門禁地，人跡罕至。
現(xiàn)在，山道上，修建了石階。
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石臺。
石臺上，站著兩個身穿統(tǒng)一制式鎧甲的修士。
他們是“巡山衛(wèi)”。
仙盟的鷹犬。
也是張謙的私軍。
我一步步，沿著石階往下走。
沒有隱藏身形。
皮靴踩在石階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什么人！”
“站??！青云峰禁地，擅闖者死！”
最近的一個石臺上，兩名巡山衛(wèi)發(fā)現(xiàn)了我。
他們祭出法器，遙遙指著我。
眼神警惕，又帶著一點傲慢。
我沒有理會。
繼續(xù)往下走。
“找死！”
其中一個巡山衛(wèi)怒了。
一道火光，朝我面門射來。
是最低階的火球術。
我甚至懶得抬手。
火球在離我三尺遠的地方，自動熄滅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兩個巡山衛(wèi)臉色一變。
知道碰上了硬茬。
“點子扎手！發(fā)信號！”
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一支令箭，就要擊發(fā)。
我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名巡山衛(wèi)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手里的令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眼里的驚恐，如同潮水般涌出。
因為他看到，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片尸山血海。
是無盡的深淵。
是我三十年積累的，凝如實質(zhì)的殺意。
另一個巡山衛(wèi)，被這股殺意一沖，直接癱倒在地，褲*濕了一片。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他不停地磕頭。
我走到他們面前。
“誰派你們來的？”我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
“是……是盟主……不，是張謙……”
“他讓我們守在這里，說……說里面那個縮頭烏G……那個陳前輩，就算沒死，也絕不敢出來……”
磕頭的那個，抖如篩糠，把什么都說了。
“他說，誰要是看到您出來，就地格殺，有重賞?！?br>“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我明白了。
這不是看守。
這是羞辱。
張謙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世人，我，陳凡，連自己的山門都出不去。
我抬起腳。
輕輕一跺。
咔嚓。
以我為中心，整座青云峰的石階，從山頂?shù)缴侥_，瞬間布滿了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
然后，轟然坍塌。
所有石階，化為齏粉。
那些站在石臺上的巡山衛(wèi)，如下餃子一般，慘叫著摔了下去。
他們沒有死。
但他們體內(nèi)的靈力，在這一跺之下，被震得一干二凈。
修為，全廢。
我沒殺他們。
殺了，消息就傳不出去了。
我要讓他們活著。
活生生地回去復命。
去告訴張謙。
我，陳凡。
出關了。
03
我沒有直接去找張謙。
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一點點感受恐懼。
就像朝雨當初，一點點感受絕望一樣。
我抱著朝雨，離開了青云峰。
去了一個地方。
曾經(jīng)的，天劍宗。
我和張謙，還有朝雨的宗門。
如今，這里只剩下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雜草叢生。
三十年前那場大亂，天劍宗首當其沖，幾乎被滅門。
師尊拼死，才保下我和張念等幾個核心弟子。
也是在那一戰(zhàn)后，我選擇了閉關。
而張謙，選擇了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