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種更具侵略性的、冷冽的草木氣息。
“你怎么知道的？”我問。
聲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啞。
“我怎么知道的？”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師姐，你我本為一體，我怎么會不知道？”
“你的心跳，你的靈力流動，甚至你此刻的恐懼……”
她的指尖輕輕點上我的心口。
明明隔著衣物，我卻仿佛被烙鐵燙了一下。
“我都能感覺到?！?br>我猛地抬手，揮開她的手。
“荒謬?！?br>“荒謬？”
蘇瑤收回手，也不惱，只是歪著頭看我。
“師姐，你每次修煉到深夜，左側(cè)第三根靈脈是不是會**一樣地疼？”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每個月十五的月圓之夜，你是不是會感覺自己的靈力被什么東西抽走了一半，第二天虛弱不堪？”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些癥狀，從我十歲那年覺醒靈根開始，就一直伴隨著我。
師尊檢查過無數(shù)次，都說是我修煉出了岔子，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
是我身體里那半顆來歷不明的神格在作祟。
“那都是我?！?br>蘇瑤輕聲說，像**的呢喃，卻帶著毒蛇般的冰冷。
“在你沒有來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感知你的存在?！?br>“你……”
我喉嚨發(fā)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現(xiàn)在，我來了?！?br>她再次伸出手，這次是想**我的臉。
我偏頭躲過。
“別碰我！”
“師姐，你還是這么不乖?！?br>她的語氣里帶著一點遺憾，和一點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說過，你躲不掉的。”
“我們天生就該在一起?！?br>“要么，你主動走到我身邊?！?br>她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
“要么，我毀掉你所有的一切，讓你除了我，再也無處可去。”
我看著她那張尚帶稚氣的臉，卻說出如此瘋狂的話。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推開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瘋子?！?br>我轉(zhuǎn)身就走，腳步有些踉蹌。
我必須離她遠(yuǎn)點。
我必須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剛走出兩步，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擰緊。
“呃……”
我悶哼一聲，腳步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我扶住旁邊的假山，大口喘著氣。
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身后傳來蘇瑤幽幽的聲音。
“師姐，你看?！?br>“你一想離開我，它就會讓你痛?！?br>“它在提醒你，你的歸宿在哪里?！?br>我咬著牙，忍著劇痛，艱難地回頭看她。
她站在原地，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狠戾的威脅者不是她。
“師姐，你怎么了？臉色好難看?！?br>“是不是修煉太累了？”
“走，我扶你回去休息。”
她朝我走過來，伸出手。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滾。”
03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推開了蘇瑤伸過來的手。
踉踉蹌蹌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guān)上門，我背靠著門板滑落在地。
心口的劇痛還在持續(xù)，一陣比一陣猛烈。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浸濕了額發(fā)，嘴唇被咬得毫無血色。
那半顆神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現(xiàn)它的存在感。
它像一顆活物，在我的身體里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而這一切，都源于蘇瑤。
是她，在控制著這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才像潮水般緩緩?fù)巳ァ?br>我渾身脫力，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地上冰冷，可我的身體卻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我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shù)姆苛骸?br>腦子里一片混亂。
蘇瑤的話，蘇瑤的威脅，還有那陣無法抗拒的劇痛。
一切都告訴我，她說的是真的。
我躲不掉。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我沒有動。
“清月，是我?！?br>是師尊的聲音。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啞著嗓子應(yīng)了一聲。
“師尊，我沒事?！?br>“你開門，為師看看你?！?br>師尊的語氣里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門。
師尊顧玄站在門口，眉頭緊鎖。
他身后，還站著蘇瑤。
蘇瑤看到我，立刻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