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決絕的快意。
“這份可笑的婚約，就此作廢！”
“刺啦——”
象征著古老誓約的婚書，在她手中被撕成兩半，然后是四半，八半……碎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飄落。
有一片，正好落在我的肩上。
我沒有動。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喝彩。
“早就該這樣了！克莉絲汀大人怎么能嫁給一個人類廢物！”
“一個連血能都無法覺醒的男人，連當寵物的資格都不夠！”
“看他那張臉，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當個玩物倒是可以?！?br>惡毒的言語像潮水般涌來。
我唯一的“朋友”蘇曉曉，坐在人群中，此刻也低下頭，不敢看我。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么。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克莉絲汀。
她很滿意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但這還不夠。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她對視。
她的指尖很涼。
“林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湊到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該慶幸你這張臉，還有你那獨特的血?；榧s雖然廢了，但我仁慈，不打算把你扔出去喂野狗?！?br>她的呼吸帶著一絲甜香，話語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刺骨。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血奴’。一個隨時待命的，行走的血包。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恩賜?！?br>血奴。
比寵物更低賤的稱呼。
意味著所有權(quán)，意味著予取予求，意味著我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
她直起身，重新面對全場，聲音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
“當然，作為補償，我會資助林夜完成學業(yè)。畢竟，養(yǎng)一個健康的血包，也是主人的責任?！?br>“哈哈哈哈！”
臺下爆發(fā)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這是極致的羞辱。
她不僅要剝奪我的人格，還要用金錢來標價我的尊嚴。
我站在漫天紙屑和滿場嘲笑的中央，像一個**了衣服的小丑。
我緩緩抬起手，拂去肩上的那片紙屑。
然后，我抬起頭，迎上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
我沒有說話。
我的臉上也沒有她期待看到的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