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她終于開口，聲音很冷，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你的用心，我收到了。"
門開了，又關上。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裴硯舟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遞出去的姿勢。血從指尖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慢慢放下手。
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碎玻璃，伸手握住瓶口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拔。
玻璃碴子刮著肉出來，他咬緊后槽牙，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咔噠。"
門鎖響了。
不是白染回來了。
是從里面打開的另一扇門——書房的門。
霍錚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看著裴硯舟滿身的血，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跡，看著他手里那塊剛***的、還帶著血肉的瓶口碎片。
"裴總。"霍錚的聲音在發(fā)抖，"我現(xiàn)在就——"
"不用。"
裴硯舟把碎玻璃隨手扔進垃圾桶，正好砸在那個墨綠色禮品盒上面。
他扶著墻，慢慢走向沙發(fā)，一路留下斷斷續(xù)續(xù)的血腳印。
"叫陳醫(yī)生來縫幾針就行。"
"裴總！"霍錚跟上去，聲音拔高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上個月是花瓶，上上個月是水果刀——她遲早會——"
"會什么？"
裴硯舟坐在沙發(fā)上，仰頭靠著靠背，閉上眼睛。血還在流，把白色的沙發(fā)墊染成深色。
"會殺了我？"
他笑了一下，喉結滾動。
"那也行。"
霍錚攥緊了拳頭。
"裴總，白澤的事——"
"別提那個名字。"
裴硯舟睜開眼，目光驟然變冷。那種冷不是對白染的，是另一種——像刀鋒，像深冬的湖水，能把人凍到骨頭里。
霍錚閉了嘴。
沉默了幾秒，裴硯舟又閉上眼。
"沈懷瑾那邊，查到哪了？"
"物流線的資金鏈已經摸清了，但最關鍵的那筆轉賬記錄……被人銷毀了。"
"誰銷毀的？"
"還在查。"
裴硯舟沒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霍錚以為他睡著了，他才開口。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三年了。"
他抬起手，看著手心里已經干涸的血跡。
"她等了三年。我也該給她一個交代了。"
霍錚站直了身體。
"裴總的意思是——"
"加快進度。"裴硯舟睜開眼，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