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著千萬網(wǎng)友直播的面，我把那個嬰兒襁褓遞給了顧澤。顧澤笑得深情款款，牽著蘇瑤的手對著鏡頭說："今天，我要讓我的兒子，認(rèn)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新媽媽。"全場掌聲雷動，蘇瑤**地掀開襁褓。下一秒，她尖叫著癱倒在地。顧澤臉上的笑凝住了，死死盯著襁褓里那個冰冷的骨灰盒。三個月前，也是他親手鎖死了別墅的大門，任由我在血泊里哀嚎，只為了去給蘇瑤的復(fù)出發(fā)布會站臺。他想要兒子？好啊，我還給他。
1
"宋寧，澤哥讓我來接孩子。"
門外站著顧澤的助理周成。
我靠在門框上，沒動。
"接什么孩子？"
"您別裝了。"周成壓低聲音，"電影節(jié)后天開幕，澤哥要在頒獎禮上做一個家庭環(huán)節(jié)，讓孩子亮相。"
"蘇瑤小姐也會到場，澤哥的意思是，讓孩子認(rèn)蘇瑤當(dāng)……"
"當(dāng)媽？"
我笑了一聲。
周成大概以為我在生氣，連忙說："宋小姐，這只是一個儀式，澤哥說了，撫養(yǎng)費會按月打給您……"
"周成。"我打斷他。
"那個孩子，三個月前就沒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重復(fù)了一遍，"你去問問你們澤哥，三個月前那個晚上，他把別墅的門從外面鎖上，帶走了我的護工，我一個**，八個月的肚子，在地上爬了四個小時。"
"等我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有心跳了。"
"然后你們的人，把我的孩子，當(dāng)醫(yī)療垃圾處理了。"
周成的呼吸變得很重。
"宋小姐，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需要知道。"我扶著門框，"回去告訴顧澤，孩子我會帶到頒獎禮。"
"讓他準(zhǔn)備好全網(wǎng)直播的機位。"
"我會親手把孩子交給蘇瑤。"
周成愣了好一會兒，才說："您……您同意了？"
"同意了。"
"那我回去跟澤哥說……"
"去吧。"
我關(guān)上門。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加濕器嗡嗡的聲音。
我摸索著走到茶幾旁，手指碰到那個冰涼的鐵盒。
很小。
比我想象中還小。
"媽媽答應(yīng)你，"我的聲音很輕，"會讓所有人知道。"
2
三個月前。
那天是蘇瑤復(fù)出發(fā)布會的日子。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顧澤提前三天就開始興奮。
"寧寧，蘇瑤的眼睛快好了，醫(yī)生說再養(yǎng)兩個月就能摘紗布。"
他坐在沙發(fā)上，語氣里藏不住的雀躍。
我坐在錄音棚的椅子上，手里拿著劇本，沒接話。
"你不替她高興嗎？"他問。
"高興。"我說。
顧澤沉默了一會兒："宋寧，你是不是對蘇瑤有意見？"
"沒有。"
"那你能不能對她態(tài)度好一點？她眼睛不好，又沒有家人照顧，我不幫她誰幫她？"
我放下劇本："顧澤，我懷孕八個月了。"
"我知道。"
"護工是你找的，你能不能別老把她調(diào)去蘇瑤那邊？"
"就借了兩天。"他站起來，"蘇瑤那邊人手不夠，發(fā)布會事情多。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待著。"
"我是盲人。"
"你以前一個人不也過得好好的？"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
我沒再說話。
顧澤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乖，就這兩天。發(fā)布會結(jié)束我就讓小劉回來。"
然后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別墅里。
肚子開始疼。
一開始是悶疼，我以為是假性宮縮。
后來越來越劇烈，像有人在拿刀子絞。
我摸到手機，按了顧澤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試著站起來，扶著墻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guān)，手摸到門鎖。
反鎖了。
從外面反鎖的。
我擰了很多次，擰不開。
肚子又是一陣劇痛，我整個人滑倒在地上。
地板很涼。
我趴在地上，摸索著爬向廚房，想找到備用鑰匙。
爬了大概十幾分鐘，手碰到了一灘溫?zé)岬囊后w。
是血。
我的血。
"救命……"
沒有人聽見。
我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