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向母親的臥室。
臥室更簡單，一張硬板床，一個老式衣柜，一張書桌。桌子上有個鐵皮餅干盒，裝著針頭線腦。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刻板，整潔，缺乏生氣。
她拉開衣柜，拿了幾件母親常穿的、柔軟的舊衣服。蹲下時，視線不經(jīng)意掃過床底。
灰塵里，有個東西反射著一點微弱的光。
她頓了頓，伸手進(jìn)去，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冰冷的鐵盒。不大，比鞋盒小一圈，沉甸甸的。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小鎖，已經(jīng)銹跡斑斑。
這是什么？母親藏了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找來工具箱里的一把螺絲刀，抵住那把小鎖，用力一撬。
“咔”一聲輕響，鎖扣彈開。
她掀開鐵盒的蓋子。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熟悉的、褪了色的紅色。
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是她的錄取通知書。央美。那張她找了整整一個夏天，以為早已化為灰燼的紙。
它被撕碎了。碎成了許多片，又被人用透明膠帶，一毫米一毫米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拼接、粘貼起來。膠帶已經(jīng)泛黃發(fā)脆，邊緣卷曲，粘貼的痕跡歪歪扭扭，像一道道丑陋的傷疤，橫亙在那曾經(jīng)象征著夢想和未來的字句上。
十年了。
這張紙，竟然在這里。以這樣破碎又縫合的姿態(tài)。
她顫抖著手，輕輕拿起這張沉重?zé)o比的紙。碎片邊緣硌著指尖，透過泛黃的膠帶，她還能看見自己當(dāng)年的名字，和專業(yè)名稱。油墨似乎都還在。
通知書下面，壓著幾張紙。
她拿起最上面一張。是一張醫(yī)院的門診病歷單，紙張薄脆，字跡有些模糊。
姓名：蘇玉華。
診斷：重度抑郁癥。伴有嚴(yán)重焦慮及**傾向。
日期：2008年4月17日。
2008年4月。
林曉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是她高考前兩個月。是她在為夢想做最后沖刺，滿心期待的時候。是母親每天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