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一回家就攪得雞犬不寧。"
我指了指那碗。
"下藥的人不急，端藥的人不急，你倒是急。"
謝家家主輕笑。
"陸少主護(hù)妹心切，也護(hù)母心切。"
顧家家主接話。
"只是這毒湯，差點喝進(jìn)真千金肚子里。"
我糾正他。
"已經(jīng)喝了。"
場內(nèi)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藥師也愣了。
"姑娘，你當(dāng)真喝完了？"
我點頭。
他快步上前。
"請姑娘伸手，我替你探脈。"
我把手遞過去。
他的指尖落下，片刻后猛然抬頭。
"經(jīng)脈通暢，靈息穩(wěn)固。"
他又探了一次，額上冒出細(xì)汗。
"不止無事，姑**靈脈……"
父親立刻喝止。
"閉嘴！"
藥師退了半步。
謝家家主瞇起眼。
"陸兄，為何不讓他說？"
父親臉色鐵青。
"清瑤剛回府，不宜被外人議論。"
我收回手。
"原來你也知道，我剛回府。"
父親看向我，壓著怒氣。
"你非要在今日讓陸家丟臉？"
我道："陸家的臉，是我丟的？"
陸昭月忽然抬起頭。
"姐姐，你既然無事，何必咄咄逼人？"
她哭得更兇。
"我知道你怪我占了你的身份，可我也是被抱回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這些年父親母親疼我，兄長護(hù)我，又不是我搶來的。"
"姐姐若要，我還給你便是。"
母親心疼得發(fā)顫。
"昭月！你說什么傻話！"
長兄也急了。
"誰讓你還？你永遠(yuǎn)是陸家的小姐！"
陸昭月?lián)u搖欲墜。
"可姐姐不容我……"
眾人開始低聲議論。
"真千金也太強勢了。"
"雖說湯有問題，可昭月小姐未必知情。"
"剛回來就逼妹妹跪，陸家以后有得鬧。"
我看著陸昭月。
她很會。
毒湯是她端的，眼淚也是她先掉的。
她把所有人的愧疚，都變成了對我的厭煩。
我拿起玄鐵令，輕輕放回桌上。
"陸昭月，你說還給我。"
她含淚看我。
"只要姐姐愿意放過我……"
我打斷她。
"那就先把我的修行洞府還了。"
她眼神一亂。
母親皺眉。
"什么你的洞府？"
我道："陸家靈脈最盛的青梧洞府，祖訓(xùn)寫得清楚，只給持玄鐵令者修行。"
父親臉色更沉。
長兄立刻道："青梧洞府是昭月自幼修行之地，你一回來就要搶？"
我看向他。
"她自幼修行？"
"用的是哪條靈脈？"
沒人回答。
我繼續(xù)道："還有每月三盞紫玉靈露，六枚養(yǎng)脈丹，十二塊寒泉玉。"
"這些，是陸家給嫡長女的補藥。"
"二十年，都進(jìn)了誰的院子？"
陸昭月的嘴唇白了。
母親下意識護(hù)住她。
"昭月體弱，那些藥是給她**用的。"
我問："她體弱，所以用我的命補？"
母親張了張口。
父親怒道："陸清瑤，你夠了！"
我轉(zhuǎn)向三位家主。
"今日三大世家都在，不如替我做個見證。"
"陸家欠我的，我一件一件拿回來。"
父親站起身。
"你敢！"
我也站起身。
"我有什么不敢？"
陸昭月忽然咬牙。
"姐姐既然說我占了你的，那就在**臺上贏我。"
她抬手擦淚，聲音又穩(wěn)了。
"陸家向來以修為定尊卑。"
"你若贏，我把青梧洞府讓出來。"
"你若輸，就把玄鐵令交給父親保管，不許再拿它壓人。"
長兄立刻道："好！"
母親急道："昭月，你才剛被冤枉，何必同她比？"
陸昭月低聲道："母親，女兒不想陸家被人笑話。"
父親看她的眼神軟下來。
"昭月懂事。"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互相心疼。
我問："比什么？"
陸昭月抬起下巴。
"三場。"
"第一場，測靈。"
"第二場，問劍。"
"第三場，登天階。"
她看著我，眼底的怨意再也藏不住。
"姐姐敢嗎？"
我道："可以。"
父親立刻開口。
"既然比，就按陸家規(guī)矩。輸者不得反悔。"
我點頭。
"你也一樣。"
父親瞇眼。
"我？"
我看著他。
"若我贏了三場，青梧洞府歸我，所有補藥賬冊交出。"
"還有，玄鐵令從今日起，只聽我調(diào)。"
全場低聲驚呼。
陸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