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認(rèn)得那個形狀。
是我的章。
是我放在家里抽屜里的那枚私人印章。
我把收據(jù)塞回信封，信封放回報架底下。
"媽媽，我餓了！"
"來了，來了。"
我走出書房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窗簾被風(fēng)吹起來又落下去，臺燈沒關(guān)，在白天顯得昏黃暗淡。
林衛(wèi)國中午回來了。
進(jìn)門就喊累，說開了一上午的會，腦仁疼。
我給他倒了杯茶。
"衛(wèi)國，陳小曼的戶籍是哪里的？"
他接過茶杯的手一抖，幾滴茶水灑在手背上。
"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去銀行匯錢，得填地址。你不是讓我每月給她寄三百嗎？"
"哦，是安遠(yuǎn)縣的。"他喝了口茶，"不用匯了，我直接從工資里扣就行，省得你跑銀行。"
"那之前的錢呢？你不是說資助了她兩年？那些錢從哪出的？"
"我工資里出的唄。"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你覺得我貪你的錢？"
"我沒那意思。"
"那就別東想西想。"他語氣重了，"陳小曼家里窮，供不起她念書，我?guī)鸵话言趺戳?？單位都知道這事，黨支部還表揚(yáng)過我。你要是不樂意，我以后不跟你說了。"
朵朵從客廳探出頭來。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
"沒吵架，爸爸媽媽在說大人的事。"林衛(wèi)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笑著朝女兒招手，"朵朵過來，爸爸給你帶了酥糖。"
下午，趁林衛(wèi)國午睡，我給方敏打了個電話。
方敏是我的老閨蜜，九二年一起從百貨公司辭職下海的。她做小商品**，腦子比我活絡(luò)。
"錦華，什么事？"方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有汽車?yán)嚷暋?br>"敏姐，你有沒有熟人在省師范大學(xué)？"
"怎么了？要招大學(xué)生？"
"不是。幫我查一個人，叫陳小曼，應(yīng)該是中文系的，去年入學(xué)的。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退學(xu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錦華，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先幫我查，回頭跟你說。"
"行。"方敏干脆利落，"明天給你回話。"
掛了電話，我站在走廊里，聽著臥室里林衛(wèi)國均勻的鼾聲。
朵朵搬著小板凳坐在陽臺上，對著布兔子說話。
"小兔子你不要怕，媽媽會保護(hù)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