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廚練出來的。
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就是不認(rèn)。
"你的路不在這里。"
這是他最后一句話。
我撿起那本破書，站起來，腿都是軟的。
趙明軒送我到門口，臉上的關(guān)切恰到好處。
"師妹，別怪師父。他年紀(jì)大了，脾氣你也知道。"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這是我的一點(diǎn)心意，你先拿著應(yīng)急。"
我沒接。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忽然覺得惡心。
"不用了，師兄。"
我把那本發(fā)霉的破書塞進(jìn)背包，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雨里。
身后，趙明軒的聲音被雨聲蓋住了大半。
但我還是聽見了他對旁邊人說的那句話。
"可惜了，資質(zhì)太差，師父也是沒辦法。"
那一刻，我咬碎了滿嘴的血腥味。
第一章完。
從師門出來的頭三個月，我連一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這行圈子小，消息傳得比風(fēng)還快。
"陳守正的徒弟被逐出師門"，這句話像個烙印，燙在我額頭上，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
我去了六家餐廳應(yīng)聘。
第一家，后廚主管一聽我?guī)煶?，臉色就變了?br>"陳老爺子親自趕走的人，我們廟小，供不起。"
第二家，連廚房門都沒讓我進(jìn)。
第三家，倒是讓我試了一刀。
我切了一盤文思豆腐，細(xì)如發(fā)絲，主管看得眼睛都直了。
可第二天，他打電話來，支支吾吾。
"蘇姑娘，不好意思，我們老板說……算了，你另找找吧。"
我掛了電話，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盯著墻角那本發(fā)霉的破書。
它就扔在灶臺底下，墊著一條桌腿。
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那天趙明軒臉上那抹笑。
**家、第五家、第六家。
拒絕的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就一個：你被陳守正除名了，沒人敢用你。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
第三個月的月底，房租催了三次，卡里只剩四百塊。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對面飯店后廚冒出的油煙，胃里翻江倒海。
手機(jī)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蘇念嗎？我是明軒師兄介紹的，聽說你在找工作？"
我的手指收緊。
"我們這邊有個幫廚的位置，工資不高，但包吃住。你要是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