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我的血時，是不是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不會失控了。”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按住了掌心那枚印記，像在按住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答案。
瑞雯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睛?！八阅忝髦牢沂俏ㄒ坏睦?，還是要來殺我。不是因為我會失控，是因為規(guī)矩說混血種都得死。你這個人沒有什么感情。”
科爾站起來。她以為他要反駁，但他沒有。他只是走過來，把那袋醫(yī)用血袋扔在她腿上。血袋是O型，低溫保存，上面還貼著血站的標簽——是人類的血，不是從活人脖子上現(xiàn)取的。
“為什么？”她問。
“你流血了?！?br>瑞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剛才在巷子里被他的**擦過，皮衣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經(jīng)凝了，但傷口邊緣發(fā)黑——是銀彈的灼燒傷痕，一直在緩慢地往深處蔓延，只是表面看不太出來。
“你是半個血族?！?a href="/tag/keer.html" style="color: #1e9fff;">科爾走回鐵桌后面，坐下來重新擦他的槍，“銀對你來說不是致命毒，但傷口不會自己愈合。再不喝血，你會死。我的任務(wù)是在你失控時殺你，不是在你失控前給你收尸?！?br>她握住血袋。溫熱的，在她掌心里比皮膚更燙。她沒有刺破封口，只是盯著上面的標簽看，然后說：“你明明可以叫支援。我的藏身地在公會情報系統(tǒng)里，你帶著一整支獵人隊來圍捕，風(fēng)險更低，成功率更高。但你選了單人任務(wù)?！?br>科爾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公會的規(guī)則是混血種就地格殺。非必要，不牽連無辜。”
“你是說隊友是無辜的。”
“我是說他們多余?！?br>他低下頭繼續(xù)擦槍。瑞雯撕開血袋的封口，仰頭喝下去。血液滑過喉嚨時她的瞳孔短暫地變成了豎瞳——只有一瞬，然后重新恢復(fù)成深褐色的圓形。科爾沒有看漏那一瞬。但他沒有拔槍。
沉默重新填滿了雷達站的地下空間。頭頂傳來泰晤士河的暗流水聲，陳舊的水管在墻壁里發(fā)出遙遠的嗚咽。她從沒想過自己的血液需要從別人的冷柜中取出才是不失控的代價。那個丟給她活路的人坐在三米外的鐵桌后面擦著槍，手腕上烙著和她的掌心相同頻率的印記。他說“他們多余”，沒說“你不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