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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們開車去了墓園。

**墓在半山腰，朝南，能看到山下的小學。

她生前最后幾年都在那所小學代課，教音樂。

我蹲下來，把墓碑擦干凈，擺上她愛吃的桂花糕和一壺清茶。

"媽，我來看你了。"

"店里生意還行，過年這幾天訂單挺多的。"

"遠舟對我很好，你放心。"

"……陳昊回來了。"

說到這三個字，我停了一下。

"我沒理他。您放心，我不會讓他來打擾您。"

林遠舟站在后面，沒出聲。

我站起來的時候，看到山路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

陳昊站在車旁邊，手里捧著一大束白菊花。

他看見我們，猶豫了一下，往這邊走了幾步。

"姐，我就想給媽上柱香。"

我擋在墓碑前面。

"你沒有資格。"

"姐……"

"走。"

他站在那里，眼眶紅了。

我轉過身，不看他。

"遠舟，回家。"

林遠舟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們從陳昊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姐，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但媽她……她真的是因為我才……"

我停下腳步。

"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這個？"

"五年了，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昊，我最后說一次。"

我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媽走的時候，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你的。"

"從那天起，你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我拉著林遠舟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車開出墓園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陳昊還站在原地，手里的白菊花散了一地。

我別開眼。

不心軟。

絕對不心軟。

回到家，我剛換好鞋，手機響了。

舅舅的號碼。

"念念啊，舅聽說陳昊回來了？"

"嗯。"

"這孩子也是，當年年輕不懂事?，F(xiàn)在人家出息了，主動回來認錯，你好歹給個臺階……"

"舅，您是來幫他說情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念念，舅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都是一家人……"

"他不是。"

我掛了電話。

林遠舟從廚房探出頭："誰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