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剝奪
蘇夜站在審判大廳中央，手腕上的魔力鎖鏈發(fā)出刺耳的嗡鳴。
大廳里坐滿了人。學院的長老、教授、高年級學生——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只被剝了皮的羊。
審判大廳是圣廷學院最古老的建筑，據(jù)說建于千年前學院創(chuàng)立之時。穹頂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一位白衣法師手持權(quán)杖，腳下踩著一條黑色的龍。壁畫已經(jīng)褪色了，但龍的輪廓依然清晰，尤其是那雙金色的豎瞳，在燭光的映照下像是活的。
每個進入圣廷學院的新生，都會被告知同一個故事：千年前，偉大的創(chuàng)始人艾薩克·圣廷擊敗了上古黑龍，將它的力量封印在地下，用這股力量建立了學院和整座圣廷城。從此，人類擁有了魔法，而龍族永遠消失了。
這是每一個法師都知道的歷史。
但蘇夜現(xiàn)在開始懷疑——歷史，可能不是真相。
"蘇夜。"坐在最高處的院長開口了，聲音在穹頂下回蕩，"經(jīng)魔力檢測，你的魔力核心已完全枯竭。根據(jù)學院條例第七條，魔力枯竭者將被剝奪學籍，逐出圣廷學院。"
蘇夜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三天前，這雙手還能召喚出冰藍色的火焰，能在空氣中畫出復雜的魔法陣，能讓整個訓練場的溫度驟降十度。
現(xiàn)在，它們什么都做不了。
魔力鎖鏈上的符文在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他的魔力，真的沒有了。
"蘇夜，你有什么要說的嗎？"院長問。
蘇夜抬起頭。
他看向院長，又看向院長右手邊的一個人。
那個人沒有穿法師袍，而是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衫，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副院長獨有的標志，上面刻著一只閉著的眼睛。
副院長格雷戈里。
圣廷學院真正的掌權(quán)者。
院長只是名義上的領(lǐng)袖，負責對外事務(wù)和儀式。真正管理學院一切——招生、教學、執(zhí)法、預(yù)算——的人，是格雷戈里。
他今年六十多歲，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灰色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像是兩塊沒有溫度的石頭，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情緒。
此刻，那雙灰色的眼睛正看著蘇夜。
不是審判者的憤怒，不是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