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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xié)和國際部十七樓，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沈硯靠在墻上，西裝皺巴巴的?？吹缴蛞拱走^來，他直起身。

“怎么樣。”

“還在做。醫(yī)生說發(fā)現(xiàn)得及時，問題不大，但要放支架。”沈硯抓了把頭發(fā)，“她下午就覺得胸悶，硬扛到晚上才打電話給我?！?br>
沈夜白沒說話。

沈硯比沈夜白小五歲。同一個父親，不同的母親。沈夜白的母親死后第三年，父親娶了沈硯的母親。又過了七年，父親也死了。

沈家二代只剩他們兄弟兩個。

外人都說沈家兄弟是個奇跡——同父異母，卻沒爭過一分錢。沈夜白接管集團后，把所有地產板塊都給了沈硯打理，自己只留了投資和海外業(yè)務。

但沈硯知道真相。他哥把所有干凈的業(yè)務給了他，自己獨吞了那些灰色地帶。

不是貪。是為了護著他。

“哥，”沈硯忽然說，“你手上有血。”

沈夜白低頭。右手虎口處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大概是剛才在會議室翻文件時被紙割的。

“沒事。”

他掏出手帕，慢慢擦掉血珠。

手術室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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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手術很成功。

沈夜白在醫(yī)院陪到凌晨三點，等麻藥過了，母親醒來說了第一句話——“你們兄弟倆別打架。”然后又昏睡過去。

沈硯哭笑不得。

沈夜白幫他掖好被子。

“你回去睡，”他對沈硯說，“明天上午的董事會我?guī)湍汩_?！?br>
“哥，你自己的事——”

“這幾天沒什么事?！?br>
沈硯沒再堅持。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對了哥，你之前讓我查的那個會所——”

“不用查了。”

沈夜白剛剛在外面的走廊坐了半小時，用手機遠程登錄了自己辦公室的加密服務器，調出了京城壹號會所的全部員工檔案。

照片一個一個滑過去。

第三個就是她。

工號C0927。姓名欄寫的是“顧昭”。照片上的她素顏，眼睛很黑很沉，看不出任何情緒。

入職時間——三天前。

緊急***——無。

家庭住址——城西城中村某棟居民樓，三年前已拆遷。

沈夜白看著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顧朝朝，顧昭——連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