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手下------------------------------------------。，商朝沒有雞叫——準(zhǔn)確地說，是一種類似于孔雀的尖嘯聲，后來他才知道那叫“原雞”，是家雞的野生祖先。那聲音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直接把人從深度睡眠里拽了出來，感覺像是有人在耳邊吹嗩吶?！笆裁雌频胤健标慅堗洁熘藗€身，一頭撞在了夯土墻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坐了起來。。透過茅草屋頂?shù)目p隙，能看到灰藍(lán)色的天空中還掛著幾顆殘星。廂房里冷得要命，干草鋪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露水，他的粗麻袍子根本不御寒，整個人縮在獸皮里瑟瑟發(fā)抖?！跋到y(tǒng)，”他在心里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古代人都這么早起的嗎？”系統(tǒng)提示：商朝民眾普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規(guī)律。當(dāng)前時間為卯時初刻（約凌晨5點），建議宿主盡快起床。商王武丁每日卯時準(zhǔn)時上朝，遲到將影響***好感度?！吧铣可坛陀猩铣@回事了？”商朝已有雛形意義上的朝會**，貴族和臣僚會在清晨聚集在王宮，匯報政務(wù)、接受命令。但商朝的朝會遠(yuǎn)沒有后世電視劇里那么正式——大多數(shù)時候大家是蹲在地上開會的。，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他爬起來，用陶罐里的冷水胡亂洗了把臉，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積分，是他昨晚剩的。不對，昨晚解鎖商城后積分清零了，哪來的5積分？系統(tǒng)提示：宿主昨晚睡覺期間，系統(tǒng)自動結(jié)算了“首次解鎖商城”成就，獎勵5積分。“這系統(tǒng)還挺人性化。”陳龍嘀咕著，換上了新衣服。，系統(tǒng)出品的衣服就是比外面那些小作坊強。雖然也是粗麻布，但至少干凈、合身、沒有蟲子。陳龍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銅鏡里映出的自己還挺像那么回事——一個穿著商朝服飾但氣質(zhì)格格不入的現(xiàn)代人。，系統(tǒng)又彈出了一條消息。支線任務(wù)3“找一個本地幫手”剩余時限：35小時。建議宿主今日內(nèi)完成該任務(wù)，以便后續(xù)任務(wù)推進。
對了，找?guī)褪帧?br>陳龍推**門，一腳踩出去，差點沒被眼前的景象閃瞎。
晨光中，整座殷都像一幅古老的畫卷在他面前展開。土筑的城墻在朝陽下泛著金紅色的光芒，城內(nèi)的房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炊煙從家家戶戶的屋頂升起，空氣中彌漫著黍米粥的香味。遠(yuǎn)處的農(nóng)田里已經(jīng)有**在勞作了，他們的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個個緩慢移動的剪影。
“這就是商朝啊……”陳龍感慨了一句。
“使者大人醒了？”一個尖細(x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龍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瘦小干癟的老頭正弓著腰站在廂房門口，手里端著一個陶碗，碗里裝著熱氣騰騰的黍米粥。老頭穿著一件破舊的麻布短袍，頭發(fā)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但那雙小眼睛卻亮得出奇，滴溜溜地轉(zhuǎn)著，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你是……”陳龍接過粥碗，疑惑地問。
“老奴名叫‘茍’，”老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好幾顆的牙齒，“亞旅欒成大人派老奴來伺候使者的。使者有什么事，盡管吩咐老奴。”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茍”。身份：殷都**，屬亞旅欒成府中。此人在**中地位低下，但消息靈通，對各府情況了如指掌。忠誠度：未綁定，當(dāng)前為欒成耳目，請注意言辭。
陳龍心里罵了一句——欒成這老狐貍，果然派了個人來盯著他。
不過沒關(guān)系，情報這個東西是雙向的。茍可以是欒成的耳目，也可以成為他的耳目，關(guān)鍵看誰給的利益更大。
“茍是吧？”陳龍喝了一口粥，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在欒成府上多久了？”
“回使者，老奴在欒大人府上已有十二年了?！逼埉吂М吘吹鼗卮?。
“十二年還是**？”陳龍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欒成沒給你贖身？”
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干笑了兩聲：“老奴是個賤籍，哪敢奢望贖身?！?br>陳龍注意到，茍說這話的時候，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是一種壓抑憤怒的表現(xiàn)。
有戲。
陳龍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地喝完，把空碗遞給茍：“帶我在城里轉(zhuǎn)轉(zhuǎn)，我要熟悉熟悉環(huán)境?！?br>茍連連點頭，在前面帶路。
殷都的面積不大，大概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一個鄉(xiāng)鎮(zhèn)的規(guī)模。整個城市被夯土城墻包圍著，城墻有四座城門，分別通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城內(nèi)的布局很有講究——正中央是宮殿區(qū)，住著商王和他的王后、妃嬪、近臣；宮殿區(qū)周圍是貴族居住區(qū)，屋舍明顯寬敞一些，門口還立著木質(zhì)的牌坊；再往外是平民區(qū)，茅草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巷道狹窄得像迷宮；最外圍是**區(qū)，其實就是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窩棚，里面住著上千名**，男女老少都有，衣不蔽體，面黃肌瘦。
陳龍跟著茍在殷都的街道上走著，路過的商人和平民紛紛側(cè)目，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個天降的使者？聽說他帶來了神器，能召喚雷霆。看起來跟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嘛。別瞎說，天神在人間的化身都是普通的，這樣才能不露聲色?！?br>陳龍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上揚。名聲傳得比想象中快，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名聲越大，武丁就越不敢輕易動他。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區(qū)附近。柵欄里面的景象讓陳龍皺了皺眉頭——**們被關(guān)在低矮的窩棚里，一個個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樣蜷縮在地上?？諝庵袕浡还蓯撼?，是糞便、汗水和腐爛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突然，柵欄里面?zhèn)鱽硪魂囼}動。
陳龍循聲望去，看到幾個看守正圍著一個年輕***拳打腳踢。那個***大約二十出頭，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即使被打得渾身是血，也沒有發(fā)出一聲求饒。他雙手被反綁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土，任由那些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始終沒有抬頭。
“這怎么回事？”陳龍問茍。
茍看了一眼，嘆氣道：“那個**叫‘壯’，原本是個獵戶，去年因為得罪了城里的一個貴族，全家被貶為**。這小子骨頭硬，被打過多少次都不服軟，每次想逃跑都被抓回來，挨一頓**。這不，昨晚又跑了，今天被抓回來，又得挨打?！?br>陳龍站在柵欄外，看著那個叫壯的年輕人，心里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茍，”他壓低聲音問，“一個**的贖身錢是多少？”
茍愣了一下，那雙小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使者想贖他？”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br>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普通**大概值五貝，像壯這樣年輕力壯的，大概要十到十五貝?！?br>貝就是貝殼，商朝時期的貨幣。陳龍身上一枚貝殼都沒有，但他有一樣?xùn)|西——一顆玻璃彈珠。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顆紅色的玻璃彈珠，在茍眼前晃了晃。茍的眼睛立刻直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顆‘天降火玉’，值多少貝？”陳龍笑瞇瞇地問。
茍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fā)顫：“這……這……少說也值一百貝！”
“那好，”陳龍把玻璃彈珠收起來，“你幫我去跟那個看守說，我要贖壯。這顆火玉，我給他?！?br>茍二話不說，撒腿就跑向柵欄。他跟那幾個看守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又把陳龍指給他們看。那幾個看守看到陳龍身上那身雖然樸素但明顯是貴族才有資格穿的白麻袍子，又聯(lián)想到城里關(guān)于天降使者的傳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地答應(yīng)下來。
不到一刻鐘，壯就被帶到了陳龍面前。
年輕人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在滲血，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兩團火。他直直地盯著陳龍，既不感激也不畏懼，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問了一句：“你贖我，要我做什么？”
陳龍被這個直接的問題噎了一下。
他打量了一下壯——這體格，放到現(xiàn)代就是當(dāng)保鏢的料。寬闊的肩膀，粗壯的胳膊，手掌大得像蒲扇，指節(jié)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拉弓握刀的手。最難得的是他那種不屈不撓的勁頭，被打成這樣都不服軟，是個硬骨頭。
“我要你跟著我，”陳龍說，“做我的護衛(wèi)，替我辦事。干得好，我不僅給你自由，還給你富貴?！?br>壯沉默了片刻，說：“你要我做什么？”
“現(xiàn)在還不知道，”陳龍聳了聳肩，“但你很快就會知道的。第一個任務(wù)很簡單——幫我找?guī)讟訓(xùn)|西。我昨天在城外丟了一些重要的‘神器’，需要在天黑之前全部找回來。”
壯皺了皺眉：“就這些？”
“就這些?！?br>壯盯著陳龍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下了那顆一直不肯低下的頭顱：“壯，愿為使者效命?！?br>叮——
系統(tǒng)提示：支線任務(wù)3“找一個本地幫手”完成！獎勵40積分已到賬。
新成就解鎖：第一個追隨者。獎勵10積分。
當(dāng)前積分：50。
陳龍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把壯扶了起來：“起來吧，我不喜歡別人跪我?！?br>壯站起身，看著陳龍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茍在一旁全程圍觀了這一幕，那小老頭兒的眼珠子轉(zhuǎn)得更快了。陳龍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個消息就會傳到欒成耳朵里，然后傳到武丁耳朵里。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武丁知道，他陳龍不只是一個會說大話的天使，他還會行動，會收買人心，會在這個時代扎根。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我不僅僅來過，我還要留下來”的信號。
接下來的整個上午，陳龍帶著壯和茍在殷都郊外那片區(qū)域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散落在野外的道具比陳龍想象的要多。他們在一片灌木叢里找到了三把**，在一棵大樹的樹洞里找到了兩把，在一個土坑里找到了五把——那五把沾滿了泥巴，但用衣服擦干凈之后，塑料的光澤依然如新。
最離譜的是，他們在一處斷崖下面發(fā)現(xiàn)了陳龍那輛五菱宏光的殘骸。車子已經(jīng)完全變形，四個輪子朝天，擋風(fēng)玻璃碎了一地，車身被摔得面目全非。但讓人意外的是，后備箱居然還完好無損，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二十把**和五套迷彩服。
壯站在那堆廢鐵前，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他的嘴唇在發(fā)抖。
“天界的戰(zhàn)車，”陳龍面不改色地說，“叫‘鐵馬’。在下凡的時候撞毀了?！?br>壯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五菱宏光的輪胎。橡膠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猛地縮回了手，像是被燙了一下。
“這……這不是木頭，也不是銅，這是……是什么？”壯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天界的玄膠，”陳龍說，“遇水火不侵，千年不腐?？上Я耍蝗蛔屇汩_一圈試試。”
壯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陳龍，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后備箱里的東西都搬了出來，一件一件地交給了茍保管。
陳龍在心里對系統(tǒng)的塑料模型真實化功能點了無數(shù)個贊——這些道具以后都能變成**，現(xiàn)在散落在野外，萬一被哪個商朝人撿走了，提前泄露了**機密，那可就糟糕了。好在到目前為止，只有武丁和欒成見過那把被“發(fā)現(xiàn)”的塑料槍，而且系統(tǒng)剛才在商城里悄悄上架了一個新功能：在系統(tǒng)商城里花5積分，可以在地圖上實時顯示所有未回收物品的位置。
他花了5積分，地圖上立刻亮起了三十幾個紅點。大部分都在方圓一公里范圍內(nèi)，還有幾個散得更遠(yuǎn)，可能需要明天才能找到。
當(dāng)前積分剩余：45。
中午時分，他們回到了殷都。
陳龍讓壯去弄點吃的，自己則關(guān)在廂房里，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目前他手上有了45積分，距離兌換第一把燧發(fā)槍需要的120積分還差75。他需要盡快完成支線任務(wù)1（展示神威，獎勵80積分）和支線任務(wù)2（鬼方情報，獎勵60積分）。兩個任務(wù)加起來140積分，足夠他兌換一把燧發(fā)**外加一些**。
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展示什么神威？
打火機已經(jīng)用過了，手機視頻也已經(jīng)用過了，下一步他需要一個更震撼的表演。
陳龍在腦海里翻找著自己掌握的知識。他學(xué)過軍工專業(yè)，雖然大部分知識都還給了老師，但一些基礎(chǔ)的東西還記得。比如——******。
“一硝二磺三木炭”，這個口訣他從小就會背。硝石、硫磺、木炭，這三種東西商朝都有。硝石可以從鹽堿地里提取，硫磺在火山地區(qū)能找到，木炭更是到處都是。如果能制造出黑**，然后搞一次爆炸演示……
陳龍的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了下來——制造黑**需要精確的比例和復(fù)雜的提純工藝，他一個***軍工畢業(yè)生，能搞出來嗎？萬一搞砸了，丟人事小，炸死人事大。
“系統(tǒng)，”他試探性地問，“商城里有沒有成品黑**賣？”
系統(tǒng)商城當(dāng)前等級（E級）不支持直接購買黑**。但宿主可以用積分兌換“黑****配方及教程”，售價30積分。
陳龍想了想，30積分換一個配方，加上**時間，可能來不及。他得另想辦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任務(wù)列表上的“手**（黑**版）”上——售價100積分5枚。雖然貴，但那是成品，拿過來就能用。如果能把一枚手**當(dāng)眾引爆，那個視覺效果，絕對爆炸。
不對，不是視覺效果，是真的爆炸。
“就這么定了，”陳龍一拍大腿，“支線任務(wù)1就用爆炸來搞。”
接下來是壯的問題。這個新收的手下，忠誠度還不確定。系統(tǒng)顯示的忠誠度是“待定”，沒有具體數(shù)值。陳龍知道，靠一顆玻璃彈珠買來的效忠是靠不住的，他需要真正贏得這個人的信任。
他推開門，看到壯正蹲在院子里大口吃著黍米飯。年輕人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魯，碗里的米粒一粒都沒灑出來。
“壯，”陳龍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你之前為什么要逃跑？”
壯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吃飯，含糊不清地說：“不想當(dāng)**。”
“當(dāng)**有什么不好？至少有飯吃，有地方住?！?br>壯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直視著陳龍：“當(dāng)**，連狗都不如。狗還能叫兩聲，**連叫都不能叫。”
這話讓陳龍沉默了好一會兒。
“如果有一天，我能讓你當(dāng)上將軍，你信嗎？”陳龍忽然問。
壯愣住了。
他看著陳龍的眼睛，像是在尋找謊言的痕跡。但陳龍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認(rèn)真。
“不信，”壯老老實實地說，“但我想試試?！?br>陳龍笑了。
這就夠了。一個愿意試試的人，比一百個滿口答應(yīng)的人都有用。
遠(yuǎn)處，宮殿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銅號的嗚咽聲。那是商王召集大臣的信號，低沉的號角聲在殷都上空回蕩，悠遠(yuǎn)而蒼涼。
陳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他對壯說，“該去見大王了?！?br>壯放下碗，站起身，默默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青銅短劍——那是陳龍剛才給他的。劍身雖短，但打磨得十分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使者要去哪里，壯就去哪里。”年輕人握住劍柄，聲音低沉而堅定。
陳龍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上壯的狀態(tài)欄，那里原本寫著“忠誠度：待定”的字樣，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忠誠度：低”。
不高，但至少有個數(shù)值了。
陳龍深吸一口氣，邁步向王宮的方向走去。身后，壯寸步不離地跟著，那把青銅短劍在腰間輕輕晃動，發(fā)出細(xì)微的金屬碰撞聲。
今天的任務(wù)還沒完。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