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想死？”
是那個粗啞的聲音。老張頭一巴掌扇過來，打得她耳邊嗡嗡作響。
“死也不讓人省心。老子還指著你賣錢呢?！?br>另一個尖細的聲音說：“行了行了，別打壞了，打壞了就不值錢了。走吧，背回去?！?br>姜雪落被粗暴地扛上了肩膀。老張頭的肩胛骨硌得她生疼，她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和血腥味。
她握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連死都死不成嗎？
老天爺，你到底是想讓我活，還是想讓我生不如死？
“站住?！?br>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你知道它一旦出鞘，便能斬斷一切。
老張頭的腳步停住了。
“你……你誰??？”
他的聲音明顯在發(fā)抖。
姜雪落能感覺到，扛著她的老張頭在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但他的身體在抖。
他在怕。
怕這個聲音的主人。
“懷里的人，放下?！?br>那聲音又說。
這一次，姜雪落聽清了。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清冽，像冬夜里的朔風(fēng)。
“這、這是我閨女！我閨女病了，我背她回家！”
老張頭強撐著說。
“你閨女？”
那個聲音似乎笑了一下。
“你剛才不是說，要賣到窯子里嗎？”
老張頭的身子僵住了。
“我、我沒有……”
“殺?！?br>只一個字。
然后姜雪落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劃開了風(fēng)。
緊接著，是第二聲慘叫。
另一個想跑的男人，也在同一時間倒下了。
溫?zé)岬囊后w濺在姜雪落的臉上。
血。
老張頭的手松開了。她整個人失去支撐，向地面墜落。
但是沒有摔在地上。
一雙手接住了她。
那雙手很穩(wěn)。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那雙手的主人力氣極大，卻將她托得極輕，像是怕弄疼她。
“王爺，屬下來遲——”
“無妨?！?br>王爺。
姜雪落心中一動。
大梁朝的王爺不多。能被稱為“王爺”的只有先帝的幾個兄弟，以及……
當(dāng)朝攝政王，蕭應(yīng)珩。
她的宿敵。
她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jīng)撐不住了。剛才那一番掙扎已經(jīng)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