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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后,回到了方母躺著的走廊。
因為尿毒癥,這個在我記憶里笑容燦爛的老人,逐漸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躺在病床上的方母慘白的一張臉看向我:
“怎么耷拉著張臉?是在擔心我的手術嗎?你別看我這副……”
我不敢看她的眼神,而是顫抖著低下了頭,哽咽的說不出一句話。
方母看了我許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是不是……腎源出問題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檢查單,指節(jié)泛白。
半晌,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本來今天就能安排手術的,可是……腎源沒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方母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很久后,她忽然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看來這就是我的命?!?br>
我喉嚨發(fā)緊:
“我再去想辦法。京市沒有就去海城,海城沒有就去港城,我們繼續(xù)排,一定還能……”
“知意?!?br>
她輕輕打斷我,反過來握住我的手:
“別騙我,也別騙你自己。像我這種年紀,能等來一個,已經(jīng)是運氣好了?!?br>
我看著方母枯槁的面頰,心中浮上一陣酸澀。
我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
我第一次體會到母愛,就是從方母的身上。
所以我在知道方母得了尿毒癥后,無異于天塌了。
當天我就哭著將這件事告訴了方博瀚,可他卻一臉不耐煩:
“我媽今年的體檢報告我看過,上面一切正常。你如果想要用我**名義讓我徇私枉法,那我就直白的告訴你,不可能。”
“沒事就去看書,別用這些無厘頭的事來打擾我?!?br>
那段時間他剛剛當上院長,我還真以為他是工作忙。
所以我默默的消化所有崩潰的情緒,一個人硬抗到天亮。
可就在他說忙的第二天,我就看見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陪林梓月過生日。
就連我因為照顧方母而流產(chǎn),告訴他后,他也只是沉默后說了一句:
“我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br>
沒有安慰,沒有關心。
方母住院一年,但凡他認真看一眼病例,都能知道現(xiàn)在等著腎救命的是**。
但因為我一直陪著床邊,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定躺在這里奄奄一息的人是我媽。
何其可笑。
第二天一早,方母的病情卻突然極速惡化,醫(yī)生說要立馬開始搶救。
我慌亂的拿著工資卡去繳費。
但繳費員卻皺著眉將卡還給我:
“宋小姐,您這張卡被注銷了。”
“您母親這幾次透析和用藥的費用都還沒結清,沒繳費的話,手術無法開始?!?br>
我愣住了。
這些年我一直把工資卡放在家里,共用賬戶也都是方博瀚在管。
就算方母現(xiàn)在病情嚴重到要隔一天透析一次,但卡里也不可能沒有錢。
我慌忙拿出手機想要問方博瀚要錢救命,卻看到了他發(fā)來的消息:
[宋知意,我之前就警告過你,若是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停掉***治療。]
[但你卻不知悔改的在醫(yī)院里散播梓月是**的謠言,我看你是被我養(yǎng)的心野了!]
[什么時候你承認你的錯誤,什么時候***治療才會恢復!]
我站在窗口前,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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