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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寧穿越到古代的第五年,終于不再奢求蕭執(zhí)許諾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五年來,蕭執(zhí)的后宮雖有名冊,卻形同虛設。
****上折子罵沈歸寧惑主,蕭執(zhí)便在朝堂上摔了奏折,連貶三員大將,直到無人敢言。
那時沈歸寧以為,蕭執(zhí)真把這一世一雙人,刻進了骨血里。
直到蕭執(zhí)在太液池邊遇見了柳依依。
她是罪臣之女,教坊司出來的樂伎,卻端著一身傲骨,說什么“寧為平民妻,不做帝王妾”。
蕭執(zhí)為她瘋了。
罷朝三日,在摘星臺擺下千盞蓮燈,求柳依依入宮為妃。
柳依依卻當眾拒絕,將那盞蓮燈推入池中。
當晚,蕭執(zhí)帶著酒氣闖進鳳儀宮。
他坐在沈歸寧的妝臺前,眼睛發(fā)亮:“寧寧,你幫朕想想,怎么才能讓柳依依答應入宮?”
沈歸寧坐在榻上,靜靜地看著他。
上一次蕭執(zhí)這樣眼睛發(fā)亮地說話,還是五年前,他在破廟里捧著半塊燒餅遞給她,說:“歸寧,等朕打下江山,給你蓋一座金屋子?!?br>
那時蕭執(zhí)看她,眼里也沒有算計,只有真心。
剛穿越那年,蕭執(zhí)不過是亂葬崗旁快**的流民,她為他偷藥被打得**。
蕭執(zhí)抱著她哭,說自己一定要當天下之主保護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分離。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朕準備遣散后宮?!彼兆∩驓w寧的手,力道大得發(fā)疼,“這樣依依應該會答應朕吧?!?br>
“這些人里面,也包括臣妾嗎?”沈歸寧抬眸,眼底一片沉寂。
蕭執(zhí)愣了一瞬,隨即握緊她的手:
“寧寧,自然不包括你,你跟她們不一樣,我們青梅竹馬,又一起穿越到這鬼地方,朕從一個乞丐走到今天,是你陪著朕刀口舔血,朕怎么可能真的讓你走?”
“但是依依和你不一樣,”蕭執(zhí)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她干凈,驕傲,不為權勢低頭,只好委屈我的皇后,陪朕演完這場戲,等朕把她哄好,讓她心甘情愿留在朕身邊,你還是朕唯一的皇后?!?br>
“干凈”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沈歸寧的耳膜。
沈歸寧猛地抽回手,指尖在袖中抖得厲害,她笑了笑,笑得眼眶發(fā)酸:“陛下說得是?!?br>
蕭執(zhí)滿意地起身,臨走前像是想起什么:“對了,依依喜歡摘星臺,朕要把梅園拆了給她建摘星閣,寧寧,你一向大方,不會介意吧?”
沈歸寧指尖一顫。
那是他們一起種的梅樹,五年前蕭執(zhí)握著她的手,一株一株埋下,說:“等梅花開了,朕陪你賞一輩子?!?br>
沈歸寧咽下心中的酸澀,淡淡開口:“陛下決定便是。”
三更時分,旨意下達。
太監(jiān)捧著移宮詔書和一只錦盒進來。
詔書上寫著:皇后沈氏,暫移居永寧殿,鳳儀宮修繕,以備新主。
錦盒里是滿盒的珠寶首飾。
“陛下說,委屈娘娘了,等柳姑娘點頭,娘娘就立刻搬回來?!?br>
沈歸寧看也沒看,伸手接過旨,她指甲掐進掌心,疼得鉆心,面上卻平穩(wěn):“本宮接旨?!?br>
太監(jiān)似乎沒料到她如此痛快,愣了一瞬,躬身退下。
殿門關上,沈歸寧臉上的笑瞬間碎裂,她踉蹌兩步,扶著妝臺才沒倒下。
她走到妝臺前,從暗格摸出一枚鉑金戒指。
內圈刻著“SX”,那還是現(xiàn)代時蕭執(zhí)在沈歸寧**禮親手為她刻的。
三日前,她買通的欽天監(jiān)正使跪在她面前,聲音發(fā)顫:
“娘娘,一月后,七星連珠,天門洞開,便是您回現(xiàn)代之時?!?br>
窗外月色慘白,照在那枚戒指上,冷得像冰。
沈歸寧將戒指扔回暗格,下意識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里已經(jīng)有三個月的身孕,蕭執(zhí)至今不知。
她本想今日開心告訴他,可如今,沒必要了。
她要帶著孩子回現(xiàn)代,去父留子,從此與他再不相干。
“去收拾東西吧,這后宮,我也住不了幾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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