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不要了......”

東北大炕上，女人雙頰潮紅，肩頭輕輕聳動，溢出的嗚咽細(xì)得像根羽毛。

“不哭，寶寶最疼我了?！?br>
男人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溫?zé)岣新又炼?，他含上她最敏感的地方，輕輕誘哄，“再億次，很快就好。”

騙子。

每次都這么哄她，結(jié)果快不了一點。

意識越來越?jīng)坝?，倒是她快被他逼瘋?br>
秦霏雪再也受不了，抬手就要去扇牢牢籠罩著她上下起伏的男人。

“才不要相信你個大**?！?br>
微弱的賞賜，換來的卻是男人癡迷的低哼聲，他動作不停，抬手覆上她的手腕，拉至唇邊輕輕**。

黑眸炙熱緊緊咬著她，“嗯～媳婦兒的巴掌也是香的。”

秦霏雪沒招了，哼哼唧唧個不停，水光瀲滟的美眸顫了又顫。

她仰頭想要看清男人的臉，可每每這時，眸?迅速蒙上一層層霧，看不清，摸不著。

唯有男人健碩飽滿的胸膛上下起伏處，有道猙獰可怕的槍傷，清晰可見。

她發(fā)泄似的，仰身想咬上那道疤。

讓他欺負(fù)她，她也要欺負(fù)回去。

可夢境倏然變得模糊，接踵而來的是秦母的一聲怒吼。

猛地將她從旖旎的夢境里拉回現(xiàn)實。

“我呸！你個黑心肝的白眼狼，居然還有臉上我家的門？今天老娘這掃帚不打斷你們的狗腿，我王字倒過來寫！”

“滾！帶著你的破爛玩意兒給老娘滾出去！”

秦霏雪坐起身來時，大汗淋漓。

原來又是夢一場。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悸絞痛的感覺也緊接著傳來，一陣一陣的。

很難受，但秦霏雪早習(xí)以為常。

她從娘胎就體弱，幾乎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

在這個醫(yī)療落后的年代，多年來一直被赤腳醫(yī)生誤診為肺癆。

直到三年前，她突然在地里記工分時暈倒，村衛(wèi)生所和縣里醫(yī)生都無能為力查不出病癥，甚至讓家人盡早安排后事。

母親不信命，愣是將她送去市醫(yī)院，才知她這哪是什么肺癆，而是罕見的先天性肺發(fā)育不全。

之前開的那些止咳平喘的藥方，只能起到暫時鎮(zhèn)住癥狀，不僅*****，還加重了她的肝腎負(fù)擔(dān)，導(dǎo)致病情加重。

肺功能損傷嚴(yán)重，雖撿回一條命，但還是被醫(yī)生判定怕是活不過二十。

聽著屋外的吵鬧聲，秦霏雪緩過來后連忙撐起身子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

胡月娥淘著高粱米，正踮著腳尖望向院門口，余光就瞥見秦霏雪從屋里出來，忙放下盆。

“是不是咱**大嗓門吵醒你了？”

她粗糙的手摸了摸秦霏雪的額頭和臉蛋。

“哎呦，這臉怎么還這么燙，來，快進(jìn)屋躺著去，早上露水重外頭涼，就別出去了。”

“嫂嫂，我沒事?！?br>
這是她大嫂，剛嫁給大哥不久，和她從小玩到大，關(guān)系情同姐妹。

秦霏雪聞言，抬手抬手捧了捧臉，果然很燙，她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這哪是病的。

她這分明是做春夢給做紅溫的，臉燒的連剛剛起床時的身體不適都沒能將熱意消下去。

打上個月起，她就頻頻做夢。

有奇怪又繾綣的春夢。

夢里，是那么瘋狂又熱烈，且真實的她仿若真的身臨其境的和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緊緊纏抱在一起。

意識迷離之際，她還能借著窗戶縫隙灑進(jìn)來的月光，看清墻上兩道交纏在一起身影起起伏伏，樂此不疲......

回想間，秦霏雪的臉更紅了。

她想不明白，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么會做這樣的夢，還越做越兇，更離譜的是有時夢醒床單上都濕了一塊。

“還說沒事呢？臉都要紅成猴**了?！?br>
胡月娥越看越不得勁，攥著秦霏雪就要進(jìn)屋，“等吃過早飯要是還沒消下去，就去衛(wèi)生室打一針。”

“嫂嫂！嫂嫂！”秦霏雪慌了，“真不用，待會兒消下去了?！?br>
她才不要**呢！

她只是思春了，但她不說。

又忙插科打諢就是不進(jìn)屋，秦霏雪轉(zhuǎn)了話道，“外面是顧家上門退親嗎？”

“是，不過你放心，有你哥哥和弟弟在，咱媽吃不了虧，反而顧家不脫層皮是別想離開。”

噢，是了。

這陣子的她，不僅做春夢，還夢見了靠她秦家托舉才得來工農(nóng)兵推薦名額的未婚夫顧明華，學(xué)業(yè)歸來，卻背著他們家在縣里和紡織廠廠長的女兒談婚論嫁。

因不想背上白眼狼忘恩負(fù)義的名聲，仍在攀上高枝后虛與委蛇的和秦家保持著未婚姻親關(guān)系。

曾經(jīng)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答應(yīng)畢業(yè)后就風(fēng)風(fēng)光光迎她進(jìn)門的人也了無音訊。

和夢境里細(xì)節(jié)一一對，恰好顧明華也是借著工作忙的緣故將婚事一拖再拖，發(fā)誓要找最好的醫(yī)生幫她治病更是不見一點動靜。

就連回村的次數(shù)也是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

倒是顧母，頻頻請假往縣里去。

于是，大夢初醒的秦霏雪便起了疑心，讓也在縣里工作的大哥秦翰揚去打聽。

這一打聽，便得知顧明華果真和她夢境里的如出一轍，已經(jīng)在跟紡織廠廠長的女兒談?wù)摶槭虏⒋蛩悴m著秦家。

大哥雖沉穩(wěn)自持，卻在親眼看見顧明華背叛顧秦兩家的婚約后，當(dāng)即折斷了顧明華想攀上枝頭的美夢。

這不，事情敗露，為了哄好干部千金當(dāng)金龜婿，就必須先把秦家的婚事處理干凈。

可秦母王杏花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潑辣性子。

即便秦霏雪還沒來得及去看外面的場景，也能通過母親的言語猜出，她定是舉著個掃帚使勁的往顧家人身上狠狠招呼！

王杏花的嗓門那叫一個震天響，惹得家家戶戶原本在灶房忙活的鄰里紛紛探出頭來。

就連還在被窩里睡**的漢子也猛得驚醒，啐了一口，“大早上的，又是哪家的婆娘瞎嚷嚷！”

“杏花妹子，你小點聲，這光彩嗎？”顧母李翠萍余光瞥見四鄰探出來的腦袋。

急了，連忙壓低聲音道，“我們進(jìn)屋說，這件事情傳出去對霏雪的名聲也不好.......”

“名聲？”王杏花一掃帚砸在李翠萍身上。

聲量不減，反而更大，“你兒子***都不怕丟人，我怕什么？我閨女清清白白，生病怎么了？生病就該被你們這么糟蹋？”

李翠萍的臉也拉了下來，“王杏花，說話要講良心！什么***？”

“明華和霏雪只是口頭婚約又沒結(jié)婚，再說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另尋人家了？”

王杏花叉著腰，冷嗤，“當(dāng)初要我家工農(nóng)兵推薦名額的時候怎么不說這話？”

“怎么？不會以為自己是大學(xué)生，在縣里當(dāng)上了車間干部就可以嫌貧愛富，上岸先斬意中人退婚了吧？”

面對她的咄咄逼人，李翠萍的聲音也尖銳起來。

“話也不能這么說，就你閨女那身子骨，你個當(dāng)親**又不是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二十歲都難說！”

“去年臘月一場大雪就差點沒挺過來！我們顧家有別的想法也正常，總不能讓我們?nèi)€.......”

“李翠萍！”王杏花厲聲打斷她，“你給老娘胡咧咧什么，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她不允許任何人詛咒她閨女，即便李翠萍說的是事實。

話落，掃帚被她打得啪啪作響。

“哎喲喂！要***了??！”顧家母子倆被打的嗷嗷叫，四處逃竄著。

秦家三兄弟人高馬大，往那一站，母子倆就狼狽的無路可逃。

李翠萍踉蹌跪倒在地，顧明華逃出虎穴又撞進(jìn)狼口，被秦大哥秦翰揚一腳踹出去六七米遠(yuǎn)。

嚇得差點尿了，他連連求饒，“王嬸，您別生氣，我媽不是那個意思.......”

“我呸！”王杏花才不管他們幾個意思，說她閨女就是不行。

她唾沫橫飛，打完李翠萍打顧明華，主打一個這種場面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嫌我閨女病弱？我還嫌你兒子短命相呢！誰嫁你家誰倒八輩子血霉！也是我之前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這狼心狗肺的**話?！?br>
“今個我這掃帚也不長眼，要是打殘了也給老娘受著！”

吵嚷聲驚動四鄰。

秦霏雪執(zhí)意要出去，胡月娥勸說無果，只好扶著她出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