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班。"
我沒動。
教導處的劉主任小跑著過來了，西裝扣子都扣錯了一顆，額頭上全是汗。
"這位家屬，這里是教學區(qū)，有什么事我們到辦公室談……"
王秀蘭根本不理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不走！今天全校師生都給我做個見證！我兒媳婦蘇清，不配當老師！連自己婆婆都不孝順的人，有什么資格教書育人！"
劉主任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讀得懂，是"你趕緊想辦法"的意思。
我蹲下身子，跟王秀蘭平視。
"說完了？"
她愣了一下，哭聲頓了頓。
"你要是說完了，我還得上課。三個月后這幫孩子要中考，耽誤一節(jié)課就是耽誤他們的前途。你要鬧，等我下課再鬧。"
我站起來，轉身回了教室，把門關上。
四十二個學生看著我，沒人說話。
我拿起粉筆，接著講第三十七頁。
手沒抖。
聲音也沒抖。
但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有些事不一樣了。
03
下課鈴響的時候，走廊里已經安靜了。
王秀蘭被保安請走了，**也被收了。但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該拍的視頻也拍了。
我回到辦公室，桌上的茶杯還是溫的，說明我走之前剛倒的水還沒涼透。
對面桌的林婉正在批改作業(yè)，抬頭看見我，臉上立刻浮出一層關切。
"嫂子，你沒事吧？剛才我聽見動靜想過去幫忙，被學生攔住了……"
她叫我嫂子。
因為她老公陳衛(wèi)民是我老公陳衛(wèi)東的弟弟。我們妯娌倆在同一所學校教書，她教英語，我教數學。
"沒事。"
我坐下，打開抽屜拿教案。
林婉放下紅筆，端著自己的杯子走過來，往我桌上一放。
"我給你倒了杯熱水。嫂子你別往心里去，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就是脾氣急，嘴上沒把門的。她肯定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堪。"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真誠，眼睛里甚至有一點**。
"我回頭跟衛(wèi)民說說，讓他勸勸媽。"
"不用。"
我翻開教案，在第三十七頁的位置夾了一張便簽。
林婉站了一會兒，見我不接話，笑了笑，回了自己的位子。
辦公室里另外三個老師都低著頭，沒人看我，也沒人說話。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tài)度。
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