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花什么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我孫子不好！"
孫玉珍理直氣壯。
所以當他們一家三口拖著行李箱、笑呵呵出門時，留給顧曉的，是灶臺上三個硬邦邦的冷饅頭，冰箱里一碟褐色的腌蘿卜，和半鍋寡淡的隔夜白粥。
今天是他們走后**天。
腌蘿卜已經(jīng)發(fā)出一股酸臭味。
顧曉餓得胃抽筋。她早上想給自己煮碗面條，翻遍廚房發(fā)現(xiàn)掛面也被孫玉珍帶走了，說"度假村的面不正宗，自己帶著踏實"。
她撐著肚子挪到陽臺。樓下陽光正好，有個孕婦挽著丈夫的胳膊在慢慢散步。
她又撥了一遍許誠的電話。
占線。
她知道，不是占線，是她的號被設(shè)了拒接。
胃里一陣絞痛翻上來，顧曉扶著洗手臺干嘔。吐了半天，只有一點**的酸水。
她已經(jīng)快兩天沒正經(jīng)吃東西了。
"寶寶，你別怕，媽媽再想想辦法。"
她靠著墻滑坐下來，抹了把臉。
不能再指望許誠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外***。她還有最后一筆錢，是孕前做了兩個月兼職偷偷攢的，一百七十一塊。
她挑了一份最便宜的小米粥套餐，十二塊八。
手指還沒點下"支付"，手機"叮"地彈出一條通知。
"您尾號3307的儲蓄卡于11月15日消費支出168.00元。"
顧曉愣在原地。
她點開銀行頁面，余額兩個字旁邊寫著：2.80元。
她想起來了。這張卡綁了許誠的親屬代扣。
他知道她只有這張卡，他知道她就剩這點錢。
幾乎同一秒，許誠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九張照片。
第一張是許誠摟著孫玉珍在溫泉度假村大堂的合影，孫玉珍脖子上圍著一條絲巾，標價牌還沒摘干凈。
配文："給老媽挑了條絲巾，老媽開心得像個小姑娘！老婆在家辛苦了，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辛苦了。"
顧曉盯著這三個字，再看看自己***里的2.80元，又看看桌上那碟酸臭的腌蘿卜。
她忽然笑了出來。
笑到眼淚流了一臉。
她想起來了。她自己看中過一條類似的絲巾，只要八十八塊。許誠說"花這個冤枉錢干嘛，又不是什么正經(jīng)場合需要"。
不是太貴，是她不值得花。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