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飯局推不掉，今晚晚點回。你先睡。"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打開手機里的定位。
陳衛(wèi)東的車停在陳敏家小區(qū)門口。
我關掉屏幕，上樓。
思語在房間里整理出國材料，聽見我的腳步聲，探出頭來。
"媽，爸呢？"
"飯局，晚點回。"
思語猶豫了一下。
"媽，我今天聽姑姑在家族群里發(fā)了條消息，說什么好事將近。是什么好事啊？"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
她還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你拿獎學金的事吧，她替你高興。"
思語點點頭，沒再問。
我回到臥室，打開電腦。
登錄三家店的財務系統(tǒng)。
十六年的賬目，每一筆都是我錄入的。
我開始一筆一筆地整理。
哪些錢是我娘家投的，哪些客戶是我自己談來的，哪些支出是陳衛(wèi)東私自挪用的。
整理到凌晨一點，我發(fā)現(xiàn)了一筆異常轉賬。
兩個月前，城西店的賬上轉出六十萬，收款方是一家食品貿(mào)易公司。
但城西店最近沒有跟任何食品貿(mào)易公司合作過。
我順著這筆錢查下去。
食品貿(mào)易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趙剛。
陳敏**的表弟。
我靠在椅背上。
六十萬。
他連從店里偷錢都偷到陳敏那邊去了。
我截了圖，存進加密相冊。
證據(jù)，一點一點攢。
等攢夠了，我要讓陳衛(wèi)東知道，什么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第六章
第三天，我照常去城南店巡店。
三家店里，城南店最大，前廳加后廚四十來號人。
我的辦公室在二樓。
剛坐下，店長小何敲門進來。
"林姐，陳總讓我通知您，說下午有個人要來對接。"
我說好。
下午兩點，一個女人推門進來。
三十出頭，職業(yè)裝，妝容精致，手里拎著公文包。
她伸出手。
"林女士，**。我是陳總請來的運營顧問，方晴。"
我沒伸手。
"運營顧問？"
方晴笑了笑。
"陳總說三家店規(guī)模越來越大，想請專業(yè)團隊來做一下管理升級。我先來了解一下情況。"
我看著她。
她心里的聲音很清楚。
"先把她的供應商渠道和核心菜品配方拿到手，后面換人經(jīng)營就方便了。"
我收回目光。
"方顧問是哪家公司的？"
方晴遞過來一張名片。
"銳達餐飲管理咨詢。"
"之前做過哪些案例？"
"主要服務連鎖餐飲品牌，案例資料我可以發(fā)給您。"
"那挺好。"
我轉向她。
"不過我們店的核心資料涉及商業(yè)機密，需要簽保密協(xié)議才能查看。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我讓律師擬個協(xié)議。"
方晴愣了一下。
"這個……陳總說可以直接對接。"
"陳總是我丈夫，不是這三家店的法人。對接要走我這邊的流程。"
方晴臉上的笑僵了。
她心里的聲音變了。
"陳衛(wèi)東不是說她好糊弄嗎？怎么跟說好的不一樣？"
我沖她點了下頭。
"方顧問，那就先這樣，有消息我聯(lián)系你。"
方晴走了。
我關上門，撥通了蘇薇的電話。
"薇姐，幫我查一家公司。銳達餐飲管理咨詢。"
"什么方向？"
"跟陳衛(wèi)東和陳敏有沒有關系。"
"行，明天給你。"
第二天蘇薇的消息來了。
"查到了。銳達的實際控制人是陳敏的閨蜜，去年才注冊的，沒有任何餐飲管理經(jīng)驗。"
我看著手機屏幕。
繞來繞去，還是陳敏的人。
陳衛(wèi)東請來的"運營顧問"，根本不是來幫忙的。
是來偷我的核心資料，為將來架空我做準備。
我把這條信息也存進了加密相冊。
下午，陳衛(wèi)東打來電話。
語氣隨意。
"若晴，方顧問怎么樣？還行吧？"
"挺專業(yè)的。"
"那就好。你這些年太累了，有人幫你分擔一下。"
我聽見他心里的聲音。
"等方晴把配方和供應商名單拿到手，就算她不肯交店，我自己也能另開一家。到時候把她的客源全搶過來。"
我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
"若晴，我是心疼你。"
我掛了電話。
心疼我？
你心疼的是我手里那些值錢的東西。
第七章
周末，陳敏說的家宴。
地點是婆婆家。
我?guī)е颊Z去了。
一進門，滿滿一桌人。
婆婆、陳敏、陳浩宇、陳衛(wèi)東的大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