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沒問題。還差二十一萬的缺口，趙姨說可以先幫我墊上，算親戚之間的短期借款，不急著還。
我正在工位上算還款計劃，方晴湊過來。
"念念，你是不是快和陳一博分手了？"
"怎么？"
"你看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某個餐廳的卡座，燈光偏暗。陳一博和一個女人坐在同一側(cè)，腦袋湊得很近。女人穿著米色的風衣，頭發(fā)披散著，手搭在陳一博的前臂上。
"誰拍的？"
"他們公司的人。一個跟我合租的女孩，在他們系統(tǒng)集成部。她說這個女的叫宋雅，做銷售的，跟你男朋友走得挺近，經(jīng)常一起加班、一起吃飯。昨晚是兩個人單獨去的，不是聚餐。"
我把手機還給方晴。
"什么時候的事？"
"據(jù)說有一陣子了。但最近更頻繁。"
我靠在椅背上。
奇怪的是，我沒有想象中那么憤怒。
或者說，那顆心已經(jīng)在前天的飯桌上涼透了，現(xiàn)在不過是多了個佐證。
"謝了，晴晴。"
"你沒事吧？"方晴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沒事。"
我轉(zhuǎn)過身，打開郵箱。
收件箱里是周總十分鐘前發(fā)的郵件。
"姜念，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關(guān)于盛恒地產(chǎn)那個品牌策略案，我想聽聽你的方案。"
盛恒地產(chǎn)是公司今年最看重的新客戶，標的金額幾百萬。
之前競標方案一直是部門里的資深同事李哥在做主導，但上周第一輪方案被客戶打回來了。
我前兩天自己做了一版新思路，發(fā)給周總看過一眼。沒想到他還記得。
下午三點，我準時敲門進去。
周總把我那份方案打印出來，攤在桌上，用鉛筆圈了好幾處。
"這個切入角度，客戶沒見過。你怎么想到的？"
"他們上一版的定位太泛了，沒有落地的抓手。我查了盛恒過去三年的推廣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他們的核心客群其實很集中。與其鋪大面，不如做一個，打穿一個人群。"
周總看了我?guī)酌搿?br>"下周給客戶做二輪提案，你也上。"
"我？"
"你的方案，你來講。李哥那邊我去說。"
第七章
房子的事在推進，工作的事也在推進。
可外面那些亂糟糟的聲音，也在同時變大。
周五下班，大學同學群里忽然有人@我。
一個不太熟的男同學發(fā)了一段話。
"念念，聽說你和陳一博分了？為了買房名字的事？有個事我多一嘴啊，昨天碰到陳一博的同事，他說陳家的意思是，你家想用一百五十萬換半套房，還不愿意簽嫁妝協(xié)議，搞得很不愉快。"
后面有人跟了幾條。
"真的假的？一百五十萬換半套房，聽著沒啥問題啊。"
"男方家也出了一百五十萬呢，這不是一人一半？"
"不對，問題是女方要寫名字但不想簽協(xié)議，那萬一離了不就白賺一半？"
我看著那些消息，一條一條地滾上去。
版本全變了。
在陳國強的敘事里，我成了那個企圖用一百五十萬套半套房、還拒絕簽保障協(xié)議的女人。
"念念？"方晴在旁邊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這是什么？"
"陳國強的杰作。"
我把事實打在群里，用三句話。
"第一，房子總價二百九十八萬，他家只出首付一百五十萬，貸款還沒算。我家也是一百五十萬。第二，不存在什么嫁妝協(xié)議，是**直說房本只寫陳一博，我家的一百五十萬算嫁妝。第三，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討論了。"
發(fā)完，退群。
手機震了好幾輪。有人私信來問，有人打電話。
我全部無視了。
但有一條消息我沒法無視。
我媽打來的。
"念念，**今天在學校碰到你趙阿姨，趙阿姨說她聽別人講，說你嫌陳家條件差，嫌房子不夠好，不愿意跟陳一博住小房子，要求必須買大房子寫你的名字。"
我兩只手攥著手機，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媽，你信嗎？"
"我當然不信。但**氣得中午飯都沒吃。"
"他別往心里去。我來處理。"
"你怎么處理？"
"把房子買下來。到時候什么話都不用說，事實擺在那里。"
掛了電話，我打給林茵。
"房東那邊怎么樣了？"
"壓到了二百七十八萬，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