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周婉清說我工作態(tài)度消極，不服從管理，讓我去幫隔壁課題組養(yǎng)細胞。"
"還有……"
她咬了咬嘴唇。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你安插在項目組里的眼線，她用不起我這種來路不明的人。"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還說了什么？"
苗苗低下頭，聲音很小。
"她說，跟著我就是我的下場。讓實驗室的人都看看，***是什么結(jié)果。"
我沉默了三秒。
"你先別急。"
"沈姐，我不是急。我是替你不值。五年的心血全被搶了，錢老師一句公道話都不說。這個實驗室還有沒有天理了？"
"有。"
我把一塊排骨夾到她碗里。
"天理來得晚了點，但不會缺席。"
"你先去隔壁課題組待幾天，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做。"
"等我消息。"
苗苗看著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剛走，我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實驗室大群里，周婉清又在秀了。
她拍了一張實驗記錄本的照片，配文寫道。
"剛發(fā)現(xiàn)前任負責(zé)人的實驗記錄里有好幾處數(shù)據(jù)標注不清，難怪五年出不了成果。別怪我說話難聽，有些人就是學(xué)術(shù)態(tài)度有問題。"
底下一片附和。
趙芳第一個冒出來。
"太不嚴謹了吧？虧她還是個老研究員。"
孫立功也跟了一句。
"婉清發(fā)現(xiàn)問題是好事。查清楚，該補的補，該糾正的糾正，科研來不得半點馬虎。"
我點開那張照片看了一眼。
那本記錄本我太熟悉了，上面的"標注不清"，是我故意留的陷阱。
那幾處被她圈出來的"問題數(shù)據(jù)"，恰恰是我還沒來得及剔除致死副作用的原始記錄。
她不但沒看出危險，反而當成了攻擊我的武器。
我靠在食堂的椅背上，叉著手，看著屏幕上那些跳梁小丑的表演。
有一種感覺叫什么來著？
叫看著小偷偷了一箱**，還在群里炫耀自己賺大了。
下午，更熱鬧的事來了。
實驗室的另一個博士后，方啟明，平時跟我關(guān)系還算不錯。
但人在屋檐下，方啟明火速完成了****。
他在群里發(fā)了一段話。
"支持婉清的工作。實驗室需要新鮮血液，也需要能帶來成果的人。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大家往前看。"
這段話的潛臺詞明明白白。
沈若晚是過去式了，別再抱她大腿。
方啟明發(fā)完消息不到五分鐘，周婉清就私聊他。
"啟明師兄，謝謝你支持我，改天請你吃飯。對了，你那個獨立基金的申請材料是不是還沒遞上去？我讓錢老師幫你打招呼。"
方啟明秒回了三個笑臉。
我退出聊天記錄，把手機扣在桌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章
周婉清接手項目的第三天，實驗室來了一個重磅消息。
全球抗癌藥物研發(fā)峰會，今年十一月在臨海國際會議中心舉行。
主辦方面向全國高校征集最新研究成果，入選課題可以在主論壇做現(xiàn)場匯報，還有機會進行新藥**演示的全球直播。
這個峰會在業(yè)內(nèi)的分量，不用多說。
能上主論壇的課題，基本就等于半只腳踏進了**級成果獎的大門。
消息一出，周婉清瘋了。
不是嚇瘋了，是高興瘋了。
她沖進錢明德的辦公室，十分鐘后出來，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報了！錢老師幫我遞了申請材料，清瑞素項目正式報名參加峰會主論壇！"
"而且，錢老師跟組委會那邊有關(guān)系，說基本上能拿到**演示的名額！"
她在群里連發(fā)了好幾條消息。
"通知所有人，接下來兩周，全力準備峰會材料。我要讓全世界看看咱們的清瑞素！"
"這是咱們實驗室有史以來最大的舞臺，誰都不許拖后腿。"
群里又是一陣熱捧。
趙芳發(fā)了一串鞭炮的表情。
"天哪，全球峰會，這要是演示成功了，咱們實驗室直接起飛??！"
孫立功更是毫不掩飾地拍馬屁。
"我就說婉清來了以后實驗室氣象不一樣了。這種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