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在項(xiàng)目合同上，我還能說誰？"
"她什么反應(yīng)？"
老陳想了想。
"沒什么反應(yīng)。就哦了一聲。然后問了句她跟新娘什么關(guān)系。我說表姐妹。她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有根弦忽然繃了一下。
陸家的人。
短頭發(fā)。
來看場(chǎng)地，問方案是誰做的。
為什么？
我給表姐發(fā)了條消息："姐，今天有個(gè)陸家的人來酒店看過場(chǎng)地，你知道是誰嗎？"
表姐秒回。
這是她三個(gè)月來回我最快的一次。
"誰來的？說了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短頭發(fā)的，二十六七歲。問了一下方案是誰做的。"
表姐的消息停了幾秒。
然后發(fā)過來一句。
"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沒跟她說話，是宴會(huì)經(jīng)理跟她說的。"
又停了幾秒。
"她說了什么別的沒有？"
"沒了。怎么了？"
表姐沒有回復(fù)。
過了二十分鐘，我刷到表姐在朋友圈刪掉了那條寫著"曉蕾自己設(shè)計(jì)的方案"的動(dòng)態(tài)。
我放下手機(jī)。
心里那根弦又動(dòng)了一下。
第七章
距離婚禮還有一周。
大姨忽然提了一個(gè)新要求。
"小棠啊，婚禮當(dāng)天你全程在**盯著。"
這句話是在一個(gè)家庭飯局上說的。
地點(diǎn)是大姨家。參加的人有大姨、大姨夫、表姐、我媽、我爸、小姨。
是我媽硬拽著我去的。
"你大姨請(qǐng)吃飯，你不去不像話。"
到了大姨家，飯桌上的菜是我媽提前兩小時(shí)來幫忙做的。
大姨坐在主位。大姨夫在旁邊剝蝦。表姐在低頭看手機(jī)。
我媽端著最后一盤菜從廚房出來，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
大姨夾了口菜，先說了句："玉英，這魚的湯有點(diǎn)咸了。"
我媽笑了一下。
"下次少放鹽。"
吃了幾口，大姨放下筷子，看著我。
"小棠啊，婚禮那天的事我跟你說一下。你全程在**盯著，跟酒店的人對(duì)接，流程什么的你比曉蕾清楚。"
我正在扒飯。
"我一直就在**盯著的。"
"對(duì)。所以你就不用坐前面了。"
這句話一出來，桌上安靜了一兩秒。
我**筷子停了一下。
小姨看了大姨一眼。
表姐沒抬頭，繼續(xù)劃手機(jī)。
大姨夫剝蝦的手沒停。
我放下碗。
"大姨，那我爸媽呢？"
"嗯？"
"我爸媽坐哪一桌？"
大姨的表情沒有變化。
"這個(gè)……座位表是曉蕾在排，不太好加了吧。陸家那邊人多，桌數(shù)已經(jīng)很緊了。"
我媽開口了。
"姐，我們不占桌也行，隨便找個(gè)角落坐坐就行了。"
大姨沒看她。
看著表姐。
"曉蕾，還能加吧？"
表姐終于抬頭了。
"不太好加了。陸家那邊報(bào)了一百二十幾個(gè)人，咱家這邊也坐滿了。"
"那……"我**聲音低下去了。
表姐看了我一眼。
"小棠那天本來就在**，就不占座了吧。叔叔阿姨那邊，我再想想辦法。"
我看著她。
"你想什么辦法？"
"我再跟明軒說說。"
"說什么？說你連請(qǐng)?zhí)紱]給我爸媽發(fā)？"
桌上終于徹底安靜了。
大姨放下了筷子。
"小棠，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問一下，請(qǐng)?zhí)麊稳僖皇€(gè)人，為什么沒有我家。"
大姨夫的蝦殼終于停了。
"小棠，你大姨不是故意的，桌數(shù)有限……"
"一萬五的定金是我付的。四萬的策劃費(fèi)我一分沒收。油錢、停車費(fèi)、花材費(fèi)，前前后后我自己墊了快兩萬。"
我沒有提高聲音。
"我不是來要錢的。我就想知道，連一個(gè)座位都沒有嗎？"
飯桌上沒有人說話。
我媽伸手拉了我一下。
"小棠……"
"媽，你別說了。"
大姨站了起來。
"小棠！你這是跟大姨甩臉子？"
"大姨，我?guī)土巳齻€(gè)月。"
"那是你自己愿意幫的！你在婚慶公司上班，順手的事，還好意思來跟你姐算賬？"
我看著大姨。
大姨看著我。
表姐終于放下手機(jī)了。
"小棠，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