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把你外婆那套老洋房過戶給你弟代持。"我媽剝著橘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我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那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嫁妝。"周明家那窮酸樣，誰知道是不是圖你房子？你不答應(yīng)，就是不認(rèn)我這個媽！"我垂下眼，輕聲說："好，明天就去過戶。"她以為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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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嫁妝風(fēng)波起
"靜靜，你過來一下，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我正坐在書桌前批改月**卷，紅筆在一個錯別字上畫圈的手停了下來。我媽推門進來時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端著半盤切好的橙子，就像串個門似的隨意。
但我認(rèn)識她三十年了。她說"商量"的時候，從來不是商量。
"媽，什么事？"我擱下筆，轉(zhuǎn)過身看她。
她把橙子盤往我床頭柜上一放，自己坐到了我床沿上，兩只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筆直。這個坐姿我太熟了，小時候她通知我把攢了半年的壓歲錢拿出來給弟弟交補習(xí)費，就是這個樣子。
"你名下那套老洋房，"她開口了，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像是提前排練過，"外婆留給你的那套，你在辦婚禮之前，把它過戶到你弟弟名下。"
我拿著紅筆的手一抖，筆尖在試卷上戳出一個刺目的圓點。
"您說什么？"
"就是外婆在老城區(qū)留下的那棟洋房，三層半，帶院子，去年中介來估過價，少說也值四百萬。"她說這些數(shù)字的時候，臉上平靜得像在報菜價，"過戶到你弟名下代持，他馬上要跟曉蝶家談婚事，人家女方要求男方在城區(qū)有房。"
我把紅筆輕輕放在桌面上，手指尖有些發(fā)麻。
"媽，那套房子是外婆過世前專門留給我的嫁妝，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外婆親手辦的過戶。"
"我知道，"她打斷我，語氣陡然硬了起來，"正因為是你外婆留的，我才更要替你把好關(guān)。你想想，周明家什么條件？**在菜市場擺個鹵味攤，**在服裝廠踩縫紉機，一家子擠在棚戶區(qū)的兩室一廳里。你帶著一套四百萬的洋房嫁過去，他們家不動心思？"
"周明不是那種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媽從床沿上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