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作響。
飯店里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定格。
夏禾逆著光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根麻繩。她手腕一抖，一個黑乎乎的重物順著地面滑行，精準地砸在夏蓮的皮鞋尖上。
“哎喲我的親娘咧！”劉瘸子捂著脖子在地上打滾，滿臉泥污。
夏蓮嚇得直接從長條凳上彈起來，看清地上的人后，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劈了叉：“夏、夏禾？你怎么在這里？！”
夏禾拍了拍手上的灰，邁步走近，拉開一張空凳子坐下，抓起桌上一個**子咬了一口。
肉汁在口腔里爆開。
“姐姐既然這么喜歡包辦婚姻，這個瘸子就送你當嫁妝了?！毕暮萄氏掳?，直視夏蓮的眼睛。
夏蓮臉色煞白，余光瞥向對面的霍廷，急忙擺手：“你胡說八道什么！霍同志，你別聽她瘋言瘋語，她腦子受過刺激……”
“我腦子受過刺激？”夏禾冷笑，指著劉瘸子，“他口袋里裝著張翠花按了手印的收據，五十塊錢賣閨女。要不要我現在拿出來給大家念念？”
劉瘸子下意識捂住胸口。
周圍吃包子的群眾呼啦一下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這夏家大丫頭平時看著斯斯文文，心這么黑？”
“賣妹妹？這可是買賣人口，要吃槍子的！”
夏蓮雙腿發(fā)軟，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撲向霍廷的桌沿：“霍同志，你幫幫我，她真的瘋了，快叫保衛(wèi)科把她抓起來！”
霍廷終于抬起頭。
他放下白瓷茶杯，瓷底磕在木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機械廠保衛(wèi)科，不處理家務事?！被敉⒙曇魳O低，透著金屬質感的冷硬。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目光掃過夏禾，沒有一絲波瀾，“不過，擾亂公共秩序，可以報警?！?br>他抬腿就要往外走。
夏禾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手伸進粗布褲子的口袋，摸出一張折疊得四四方方的泛黃紙張，拍在桌面上。
“霍總工，報警之前，不如先看看這個。”
紙張邊緣燒焦了一半，露出幾個復雜的齒輪剖面圖和一串德文批注。
霍廷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視線死死釘在那張殘卷上，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瞬間卷起風暴。
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