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若梅枝，歲歲待君歸。君歸妾已去，留此斷腸花?！?br>沈晚清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楚。那種感覺來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在她心口上輕輕掐了一下，不疼，但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不知道為什么會(huì)對(duì)這幾句詩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她甚至說不清這幾句詩到底寫得好不好，可她就是覺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很多東西堵在那里，想要往外涌，但又涌不出來。
“姑娘好眼力。”
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沈晚清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去。老**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站在了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卻不在沈晚清身上，而是落在墻上那塊帕子上，眼睛里有一種沈晚清看不懂的神情。
“這帕子是老物件了，”老**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清末的東西，差不多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沈晚清看了一眼那塊帕子，帕面雪白，沒有一絲泛黃的痕跡，針線也鮮亮如新，完全不像是放了一個(gè)多世紀(jì)的東西，“您怎么知道是一百多年的？”
老**沒有直接回答。她把茶杯擱在博古架上，伸出那雙布滿皺紋和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帕子從墻上取下來，托在掌心里，像是托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帕面上的梅花叫‘血梅’，”老**說，“用的不是普通的絲線，是把絲線在繡**血里浸過，晾干，再浸，再晾干，反復(fù)七次，染出來的顏色才能一百年不褪。”
沈晚清愣住了。她下意識(shí)地又看了一眼那塊帕子，那幾朵粉色的梅花在她眼里忽然變了顏色——不是粉色，是血色，稀釋了的、淡淡的、像是摻了很多水的血。
“老**，”沈晚清的聲音有些發(fā)緊，“您別嚇我。”
老**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憐憫還是警告的神情。
“我嚇你做什么？”老**把帕子重新掛回墻上，轉(zhuǎn)過身去，“這店里的東西，不是每一樣都該讓人碰的。有的東西碰了，就放不下了?！?br>沈晚清還想再問，可門外的雨已經(jīng)停了，陽光從布簾子的縫隙里鉆進(jìn)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金色的光柱。老**已經(jīng)回到了那張榆木桌案后面，重新端起了茶杯，像是在無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