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癱瘓丈夫三十年，重生后我轉(zhuǎn)頭就走
「素芬這輩子就是操心的命，伺候了癱男人三十年，最后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她四個兒子沒一個管的，聽說從六樓跳下去了。」
上輩子，我周素芬親手把***從車轱轆底下拽出來，他斷了脊梁，怪了我一輩子。
三十年端屎端尿，換來一只鐵盆砸爛我半張臉。
四個兒子站成一排，沒人拉我，只叫我別鬧。
這一世，相親桌上我端起茶杯，潑在桌面上。
「這人，我不要了?！?br>第一章
鐵盆砸在臉上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顴骨碎了。
不是比喻。是骨頭裂開的聲音，像冬天踩碎結(jié)冰的水洼。
然后是血。溫?zé)岬?，順著眼眶往下淌，滴在我端了三十年的搪瓷痰盂上?br>***躺在床上，手還攥著那只鐵盆的邊沿，指節(jié)發(fā)白。
「水涼的！你是要凍死我？」
他沖我吼。一個癱了三十年的人，嗓門比誰都大。
我捂著臉蹲在地上，血從指縫里滲出來，滴在水泥地面上，一滴，又一滴。
門外四個兒子站成一排。
老大陳志遠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我一眼，像看一只賴著不走的狗。
「媽，你一把年紀(jì)了，鬧什么？爸水涼了你就加點熱的，有什么好哭的？」
老二接話：「就是，你伺候我爸不是應(yīng)該的嗎？嫁過來就是干這個的?！?br>老三點了根煙。老四在看手機。
沒人走過來。沒人蹲下來看一眼我臉上的傷。
***拿被子擦了擦手上的水，嘲了一聲。
「想丟下我自個兒享福？門都沒有?！?br>我跪在地上。血滴進痰盂里，和他的洗澡水混在一起，變成淡粉色。
那天晚上我爬上了六樓天臺。
風(fēng)很大。樓下的路燈泡在霧氣里，昏黃的。
我站在邊沿上，往下看。
沒有人追上來。
跳下去的時候我想，這輩子活得像條狗。不如狗。狗被打了還會叫兩聲，我連叫都不敢叫。
——然后我聽到一個聲音。
「素芬，這后生你看上沒？」
我**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是一張方桌。桌上擺著四個菜，一碗花生米，兩杯茶。
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二十八九歲的模樣，理了個平頭，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襯衫，低著頭，手指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