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送去給姑母。”
父親母親不疼她,她還有姑母!
姑母是宮中貴妃,從**對她疼愛有加,就連這暗衛(wèi),都是姑母瞞著侯府的人悄悄指給她的。
如今她受了這等委屈,姑母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支渺這邊,安排了綠枝將兩個孩子帶回海棠楹,自己則跟著來尋人的仆從往前院走去。
一路上心思翻涌。
憑她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尚且不清楚這蕭相為人。
初次交鋒,先將他的脾性摸個大概便可。
后續(xù),再徐徐圖之。
若是冒進(jìn),一時不查將人得罪了,反倒得不償失。
蕭妄也在,倒也方便。
思量定,幾人也來到了會客廳連廊拐角的拱門前。
支渺抬眸朝院中望去。
幾人就立于院中,崔靖護(hù)與一男子說著話。
那人身量頎長,氣質(zhì)雍貴,身披暗紫氅衣,上繡虎豹暗紋。
只一個背影,便瞧出身份不凡。
應(yīng)正是蕭相無疑了。
在他身旁,蕭妄姿態(tài)懶散地靠在連廊的檀木柱子上。
忽然,那人突然轉(zhuǎn)頭,睨了站沒站相的蕭妄一眼。
蕭妄訕訕收了腿,好歹站正了些。
就是這一轉(zhuǎn)頭,支渺看清了那人的臉。
劍眉鳳目、鼻梁高挺、線條凌厲的下頜線,還有那張微抿的薄唇。
一副在支渺心中能打十分的長相。
一如當(dāng)年,半分未變。
支渺瞬間被釘在原地。
濃密的羽睫狠狠震顫。
如今的蕭相,竟真就是當(dāng)年她撿來的夫君阿寬……
天下,竟真就有這般巧合之事。
瞧見她愣著不走了,引路的仆從出聲提醒:
“大小姐,蕭相就在前面等著了?!?br>
支渺下意識后退兩步,躲到了拱門后。
她皺眉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我這身衣物見客不妥,容我回房換身衣裳再來?!?br>
丫鬟以為她是因為方才放風(fēng)箏踩了裙角,很快道:
“大小姐,奴婢替您檢查過了,衣裳不臟的,不妨礙見客?!?br>
支渺盯著那丫鬟看了一瞬,有些泄氣。
走到近前了才說要走,的確有些失禮。
但蕭相是阿寬這事對她來說有點過于突然,況且他還態(tài)度堅定地想要自己做兒媳……
她毫無心理準(zhǔn)備,一時有些不知如何面對。
那邊的聲音傳來,蕭歸凜的聲音亦如五年前一般,熟悉的感覺颶風(fēng)一般在她心底席卷而過,令她一時連呼吸都忘了。
蕭歸凜聽見動靜,轉(zhuǎn)頭朝那邊看去,卻只見方才那個仆從和一抹天青色衣角。
這邊的話題繼續(xù),崔靖護(hù)問:“上次蕭相談到的婚期,如何了?”
蕭歸凜回頭:“本相找人看了日子,十日后便是黃道吉日,蕭家于十日后來崔府下聘。兄長以為如何?”
蕭妄聞言猛地抬頭,張張嘴卻又閉上,皺著眉頭瞧向了別處。
崔靖護(hù)瞧見,忽然問:“蕭大公子,似乎對緲兒頗有微詞?!?br>
頗有一股明知故問的味道。
蕭妄心火翻涌,煩躁地回應(yīng):“沒有,我答應(yīng)娶崔知緲便是?!?br>
見此,崔靖護(hù)才淡笑著點頭,應(yīng)下了蕭歸凜的提議。
支渺原地僵持了片刻,那仆從小心翼翼催:“大小姐,您……該過去了。”
聽見這邊的動靜,崔靖護(hù)不由皺眉。
緲兒從不是扭捏之人,怎的今日如此反常。
“可是緲兒到了?快些過來吧?!贝蘧缸o(hù)催促道。
支渺沒法,硬著頭皮抬腳往院中走去。
五年過去了,他貴為丞相日理萬機(jī),她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短暫的露水情緣。
人還記不記得她都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