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這次請客，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然后又刪掉了。
我瘋了？
因為老板太摳，所以他要請客就一定是陷阱？
這邏輯說不過去。
但是……
那個但是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都拔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周德茂的辦公室。
“周總，團建我去不了?！?br>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為什么？”
“我護照快過期了，泰國入境有要求，來不及換新護照了?！?br>我說的是事實。
但我沒說的是，我根本沒去查換護照到底要多久。
我甚至沒打算去查。
周德茂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那三秒鐘，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蛇盯上的青蛙。
然后他笑了。
“哎呀，小林啊，這可真是……太可惜了?！?br>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全是惋惜。
“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這次團建我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怎么能不去呢？”
特意為我準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臉上不動聲色。
“真沒辦法，周總，護照這個東西我也改不了?！?br>“那行吧?！敝艿旅瘮[擺手，“那你就留守公司吧，看好家。”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他拿起茶杯喝水的時候，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興奮。
那種計劃即將得逞的、壓不住的興奮。
我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
回到工位，我一直心神不寧。
甜甜湊過來。
“楠姐，你真的不去啊？”
“護照過期了，去不了?！?br>“太可惜了！”她撅著嘴，“我還想跟你住一個屋呢，你英語好，可以幫我點菜?！?br>我看著她，突然很想告訴她不要去。
但我沒有理由。
我沒有證據(jù)。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懷疑。
“甜甜，”我壓低聲音，“你去了那邊，凡事小心一點。”
“小心什么？”
“就是……不要喝太多酒，不要跟陌生人走，遇到不對勁的事馬上給我打電話?！?br>她笑了。
“楠姐，你也太夸張了吧，我們是公司團建，又不是去冒險?！?br>我也笑了。
但笑容是僵的。
公司從周四開始放假。
同事們拖著行李箱，在公司樓下集合，坐上了去機場的大巴。
甜甜興奮地給我發(fā)語音：“楠姐！大巴好豪華！還有WiFi！真羨慕你不能去！”
我回了一個笑臉。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3.
說“我覺得不對勁，你們小心”？
顯得我像個酸葡萄。
說“你們玩得開心”？
我心里真的說不出口。
大巴開走了。
我站在公司樓上的窗戶邊，看著那輛大巴消失在路口。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那輛車開走的方向不對。
去機場不應(yīng)該是那個方向。
我們公司在城南，機場在城北。
但那輛大巴往東開了。
也許司機走的是近路吧。
我想。
但那條路我走過很多次，往東是去工業(yè)區(qū)的方向，根本不是機場。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拿起手機，想給甜甜打電話。
又放下了。
我打給誰？說什么？
“你們走錯路了”？
也許人家就是想上高速前繞一下呢？
也許我不開車，不知道司機的路線呢？
我站在窗口，一直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很久很久。
直到手機震了一下。
甜甜發(fā)的第一條朋友圈，是在機場候機廳。
照片里她比了個耶，**是巨大的航班信息屏，上面寫著“普吉島，預(yù)計起飛時間20:35”。
配文：“人生第一次出國！感謝周總?。?！”
三十多個贊。我在底下評論了一個“玩得開心”。
第二條朋友圈是登機牌。她的座位號是28C。
第三條是在飛機上，窗外的云層被晚霞染成了粉紅色。
**條，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普吉島的機場，她拖著行李箱往外走，配文“薩瓦迪卡”。
接下來，她的朋友圈就像開了直播。
酒店的泳池，她的比基尼照，配文“這水也太清了”。
自助早餐的芒果糯米飯，配文“我能吃十份”。
沙灘上的日落，她對著鏡頭比心，配文“太美了，想永遠住在這里”。
夜市里的烤串、冬陰功湯、椰子冰淇淋，每一樣都要拍九張圖。
群里更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