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聲。
沈清禾站在客廳，穿著白色套裝，手里拎著包。
她看見我，第一句話是：“爸，這就是你養(yǎng)了四年的那個保姆？”
我說：“我不是保姆。”
她把包遞過來。
“那幫我放一下。”
我沒接。
她挑眉。
“不是保姆，難道是我后媽？”
沈硯舟站在旁邊，沒說話。
我看著他。
他避開了。
那頓飯，沈清禾坐在主位。
她問我：“聽說你以前學(xué)習(xí)不錯？”
我說：“還行。”
“那怎么沒讀研？”
桌上一下子安靜。
她故意看向沈硯舟。
“爸，你不是最喜歡資助別人上進嗎？”
沈硯舟放下筷子。
“吃飯?！?br>沈清禾笑了。
“我就問問。林晚晚，你不會是不想讀吧？”
我盯著碗里的飯。
一口都咽不下去。
飯后，沈清禾靠在門邊看我洗碗。
“你別用這種受委屈的樣子?！?br>我關(guān)了水。
她說：“拿了錢就要有拿錢的樣子。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嘴上說感恩，眼里全是不甘心?！?br>我說：“我確實不甘心。”
她愣了一下。
我轉(zhuǎn)身看她。
“但我沒拿你一分錢?！?br>她臉上的笑收了。
“沈家的錢，就是我的錢。”
我說：“那你去找沈硯舟要賬?！?br>她抬手，把桌上的一碗湯推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沈老**在房里哭喊。
沈清禾說：“你看，她叫你呢。還不去？”
我彎腰收拾。
手指被瓷片劃破。
她在我頭頂說：“林晚晚，你再會讀書，也就是個伺候人的命?！?br>我當時沒回。
因為沈硯舟就站在樓梯口。
他聽見了。
也看見了。
可他只說了一句：“清禾，別鬧?！?br>別鬧。
這兩個字，把我壓在沈家又壓了兩年。
追悼會那天，我還是去了。
不是為了沈硯舟。
是因為沈清禾把我的照片發(fā)進了沈家親戚群。
照片里，我推著沈老**在醫(yī)院走廊。
她配字：“我爸資助多年的女生，賴在沈家多年，現(xiàn)在我爸死了，她連面都不露?！?br>宋枝陪我到門口。
“我跟你進去?！?br>我說：“不用。”
她急了。
“他們一群人欺負你一個?！?br>我把手機遞給她。
“幫我錄音。”
她一怔。
我說：“這次我不白挨罵。”
靈堂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