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十年，攢下五十二萬。弟弟結(jié)婚，我一分沒留全給了他?；槎Y前夜凌晨三點(diǎn)，他打來電話，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腔調(diào)說："姐，嫂子家算過了，錦**際四十八桌酒席，每桌五萬八，將近二百八十萬，按規(guī)矩該你出。"我以為聽錯了。可他又加了一句："嫂子說了，你要是不掏這筆錢，明天婚禮就別來了。"我掛了電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到天亮。第二天，我穿上最貴的那套西裝裙，化了全妝，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不但去了，還走上了舞臺，拿起了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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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晴，你弟這婚事，你當(dāng)姐姐的，再幫襯幫襯？"
爸坐在沙發(fā)上，兩只手搓來搓去。茶幾上擺著一沓酒店報價單，上面的數(shù)字比他半輩子的工資還長。
我叫顧晴，三十四歲，在盛和資本做高級分析師。弟弟顧磊比我小八歲，爸媽老來得子，捧在手心長大的。
顧磊大學(xué)畢業(yè)留在省城，談了個女朋友叫錢雅琳，家里做建材生意，聽說條件不差。兩人處了一年多就訂了婚。
酒店選了全城最貴的錦**際。一桌酒席五萬八。我聽到這個數(shù)的時候手里的杯子差點(diǎn)沒端住，可顧磊說是女方家的要求，不好駁。
爸媽退休教師，攢了一輩子，滿打滿算七十五萬。光酒店預(yù)付款就去了四十萬，后面還有婚慶、車隊(duì)、蜜月，全是無底洞。
媽在廚房里咳了兩聲，隔著門喊："**拉不下臉，我替他說了啊。小晴，你手頭要是周轉(zhuǎn)得開……"
我放下筷子。
十年了。沒日沒夜盯報表、出差、加班?？ɡ镂迨f，本來想在市區(qū)付個首付，買一間屬于自己的小房子。
和弟弟結(jié)婚。一輩子就一回。
"行。"我說，"七十五萬你們留著養(yǎng)老，差的我補(bǔ)。"
媽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眼眶紅了一圈。
爸嘴唇動了幾下，憋了半天擠出三個字："辛苦你。"
婚禮前一周，我請空了年假，從工作的城市趕回老家。
選喜糖、定流程、陪錢雅琳試婚紗、跟婚慶公司一條條核對方案。忙完常常夜里十一二點(diǎn)，回到家話都不想講。
錢雅琳全程沒怎么參與，說忙，忙什么沒提。
倒是錢雅琳的媽何慧芳來過一趟，進(jìn)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