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枝長出半片嫩葉。
伊芙琳靠在凱爾懷里，怯生生地問能不能試一試。
她抬起手，紅色霧氣繞過月桂枝，枝葉很快開出一朵蒼白小花。
全場鼓掌。
羅恩笑著說：“她比你更像月神偏愛的孩子?！?br>祭司當(dāng)眾命我跪下，重新學(xué)習(xí)血脈禮儀。
一名貴族少女將帶刺的月桂冠壓在我頭上。
刺扎進(jìn)頭皮，血沿著發(fā)線滑到眼角。
阿德里安走過我身邊，沒有停步。
伊芙琳捂住嘴，眼底卻亮得刺人。
第三場傷害來得更安靜。
那晚我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母親留下的月銀梳不見了。
那是我被抱回狼堡時唯一隨身之物。
梳背刻著一輪黑月和一枚閉合的龍翼紋。
我找遍臥室，最后在伊芙琳的梳妝臺上看見它。
月銀梳斷成兩截，嵌著黑曜石的紋路被挖空。
伊芙琳坐在鏡前，用我的梳齒挑開自己的長發(fā)。
她說：“阿德里安哥哥說，這東西帶著血族氣息，會傷到我?！?br>我沖過去奪回斷梳。
她向后倒進(jìn)阿德里安懷里，手腕被桌角劃出一道淺口。
阿德里安的狼瞳在燭火里變成金色。
他說：“莉拉，你越來越不像話。”
我抱著斷梳，指腹摸到梳背殘存的黑月紋。
那紋路忽然燙了一下。
我的左眼在鏡中閃過暗金色，像有火從瞳底掠過。
伊芙琳盯著鏡子，臉色短暫發(fā)白。
她很快縮進(jìn)阿德里安懷里。
她說：“我沒事，姐姐只是太在乎舊物。”
凱爾趕來時，看見的是她蒼白的臉和我掌心的斷梳。
他奪走梳子，扔進(jìn)壁爐。
銀火吞掉最后一枚黑月紋。
我撲過去，手背被火舌舔出血泡。
羅恩攔住我。
他說：“一件舊東西而已，別嚇到伊芙琳?！?br>灰燼在爐中飛起。
我聽見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那不是心碎的聲音。
那是某個古老封印被火焰舔醒的聲音。
2
伊芙琳開始頻繁昏迷。
她每次倒下，整座狼堡都會亂成戰(zhàn)場。
阿德里安把她抱進(jìn)我的舊書房，把我收藏的藥典全部搬給她。
凱爾把邊境獵來的月鹿血送到她床前。
羅恩守在煉藥室，三天不眠，只為替她熬一鍋安魂藥。
我站在門外時，侍女?dāng)r住我。
她說：“少主吩咐，莉拉小姐會影響伊芙琳小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