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遠兒，你要是不同意，就搬出去。別影響我們。"
又是五秒的沉默。
"好。"哥說，"我搬。但我不會配合你們的。"
錄音停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客廳里的紙條還攤在桌上。
"念念，我們商量了一下，下學期你住校吧。"
商量。
2比1。
他們商量的是——怎么不養(yǎng)我。
手機里還有六條錄音。
我一條一條聽完。
第二條，爸爸說："從今天起，我不再接念念放學。減少單獨相處時間。"
第三條，媽媽說："我不做她的早飯了。大家各過各的，降低聚集頻率。她是大人了，能照顧自己。"
**條，哥說："你們這樣，跟殺她有什么區(qū)別？冷暴力就不是暴力了？"
第五條，爸爸說："遠兒，我們是在救她。也是救自己。你想想，如果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念念生日她再叫我們吃飯——"
第六條，媽媽說："念念會理解的。等她長大了就明白了。我們是在保護她。"
第七條，哥說："她永遠不會理解。因為你們根本不是在保護她，你們是在保護自己。"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
錄音到此結束。
第三章 五個月
一月。
媽媽不做早飯了。
我每天六點起來，自己煮掛面。水還沒開，她已經(jīng)出門了。
我喊了一聲"媽"。
門關上了。
那聲"媽"，像扔進深井里的石子。
連回聲都沒有。
二月。
爸爸不再接我電話。
我打了三次，**次是忙音。
第五次，號碼被拉黑了。
放學的時候，我站在校門口，看別人的爸爸騎電動車來接。
有個女孩跳上后座，摟著她爸的腰，笑得很大聲。
我轉過頭，假裝在看路邊的樹。
三月。
哥搬走了。
走之前，他站在我房間門口，站了很久。
我以為他要說什么。
他只說了句"念念，照顧好自己"，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搬東西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他的房間空了。
床單還鋪著，書架上少了幾本書，衣柜里少了幾件衣服。
就像一個人匆匆逃走，只帶走了最重要的東西。
而我，不在那個"最重要"的名單里。
四月。
我考了年級第七。
以前這種成績，媽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