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她的長篇大論。
“文昊他……”
“姑姑。”
我打斷了她。
我把懷里抱著的錦盒，輕輕放在了茶幾上，推到她面前。
王秀英和王雪柔的目光，都被錦盒吸引了。
“這是……”王秀英有些疑惑。
我打開盒蓋。
天青色的茶具，靜靜地躺在明**的綢緞里。
“這套茶具，您還喜歡嗎？”我問。
王秀英的臉色微微一變。
“喜歡，當(dāng)然喜歡。婧婧你這是干什么？”
“我送您的生日禮物，您說比親閨女送的還好。”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王雪柔的臉色也白了。
“姐，你什么意思？”
我沒看她，依舊盯著王秀英的眼睛。
“姑姑，我今天來，不是來聽您勸和的?！?br>“我是來拿回我的東西的?！?br>王秀英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婧婧，你……”
“這套茶具，五萬塊。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資買的。”
我平靜地說。
“以前，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雪柔的?！?br>“現(xiàn)在我明白了，不是?！?br>“所以，我送出去的東西，要一件一件，拿回來?！?br>“你！”王秀英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我，
“許婧！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為了一點小事，你就要鬧得天翻地覆嗎？”
“小事？”
我笑了。
“你女兒搶我丈夫，是小事？”
“周文昊為了她要放棄一切，毀掉我的工作，是小事？”
“姑姑，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王雪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猛地站起來。
“姐！你胡說什么！我跟文昊哥只是……只是朋友！”
“朋友？”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那張照片，放在她們面前。
“摟在一起，是朋友？”
“說要放棄一切，是朋友？”
“王雪柔，你騙鬼呢？”
王秀英看著照片，一時語塞。
她大概沒想到我有直接的證據(jù)。
“這……這肯定是有誤會！”她還在嘴硬。
“行，誤會。”我點點頭，收起手機。
“那我們就談?wù)剾]有誤會的事?！?br>我看著王秀英，眼神冰冷。
“周文昊為了王雪柔，要辭職。可以。”
“他為了表示誠意，還幫我也遞了辭職信。也行?！?br>“我只是好奇，他放棄的‘一切’里，都包括什么？”
我頓了頓，看著她們驚疑不定的臉。
“我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br>“我們開的車，是我爸公司的，掛在公司名下?！?br>“我們家里的存款，大部分是我這幾年的理財收入?！?br>“周文昊他自己……有什么？”
“哦，他有一份年薪三十萬的工作，現(xiàn)在他說不要就不要了?！?br>“他還有一身的名牌，大部分是我給他買的?！?br>“姑姑，雪柔。”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周文昊，就是一個被我包裝起來的奢侈品?！?br>“現(xiàn)在，我這個買家，不想要了?！?br>“你們母女倆，誰想要，就拿去?！?br>“只是，他辭了職，就一無所有了?！?br>“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你們確定還要嗎？”
王秀英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雪柔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和茫然。
我拿起茶幾上的錦盒，轉(zhuǎn)身就走。
“對了，姑姑。”
我走到門口，回頭笑了笑。
“忘了告訴你?！?br>“周文昊他們公司的大老板，是我爸的老同學(xué)?！?br>“你說，如果我爸給他打個電話，聊聊周文昊‘為愛放棄一切’的壯舉，會怎么樣？”
說完，我沒再看她們慘白的臉色，徑直離開。
剛走出單元門，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
王雪柔發(fā)來的。
“姐，你還好嗎？我媽就是一時糊涂，我們聊聊吧。”
04
看著王雪柔發(fā)來的微信，我笑了。
“我們聊聊吧?！?br>多經(jīng)典的臺詞。
聊什么？
聊她是怎么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睡著我的男人嗎？
還是聊她是怎么和**一起，把我當(dāng)傻子一樣算計的？
我沒有回復(fù)。
直接將手機揣回兜里。
我知道，她們現(xiàn)在慌了。
我剛剛說的話，每一句都像一把錘子，砸碎了她們的美夢。
周文昊不再是那個前途無量的“優(yōu)質(zhì)潛力股”。
他成了一個隨時可能一無所有的“負資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