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撒手不管。"
我看著那份報告。公章，編號，鑒定人簽名，一切齊全。
"你信嗎？"他盯著我的眼睛。
我把手機還給他。
"我不知道。"
他松了一口氣。以為過關(guān)了。
回家的路上他拉著我的手。手心有一點汗。
到家之后他去洗澡，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我沒有看他的手機。
我看的是我自己的。
通話記錄里，趙佩蘭打給我之前六分鐘，給宋瑾打了一通電話。通話時長四十七秒。
而在那四十七秒里，趙佩蘭說了一句"小盈的體檢報告"。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宋瑾的，趙佩蘭為什么要幫一個世交女兒的前男友的孩子拿體檢報告？
一個排除了親子關(guān)系的孩子，叫宋盈。姓宋。
"盈盈，熱水夠不夠？"浴室里傳來宋瑾的聲音。
"夠了。"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
報告可以做假。名字不會。
一個不是你的孩子，你不會給他你的姓。
04
"宋**，今天的妝容您喜歡嗎？"
化妝師在我身后舉著鏡子。宋瑾公司周年慶晚宴。我穿了一條他提前選好的藏藍色禮服，耳墜是他上周送的，說是特意挑的。
"很好。"
宋瑾在門口等我，看到我出來的時候笑了一下。
"真漂亮。"
他把手遞過來，我搭上。一切標準流程。
宴會廳在市中心的洲際酒店，圓桌鋪了鵝**臺布，每桌中間擺了一束百合。宋瑾的同事們陸續(xù)過來打招呼，我微笑、點頭、接過名片，像一個被調(diào)試好參數(shù)的陪客程序。
"嫂子好年輕啊。"
"瑾哥好福氣。"
"什么時候喝你們的喜酒？"
宋瑾一只手攬著我的腰，另一只手端著香檳。每個問題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快了，日子在選了。"
快了。又是快了。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開始播公司年度視頻。燈光暗下來的時候，我去了洗手間。
推開門的那一刻，鏡子里多了一個人。
柳瀟瀟。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洗手臺前補口紅，看到我進來，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涂。
"嫂子也來了？"
我沒接話。走到隔壁的洗手臺洗手。
"宋瑾請我來的，說是公司合作方的活動。"她把口紅蓋上，"你別誤會，我就是來露個面。"
"你跟他公司有合作？"
"我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做兒童攝影。他幫我介紹了幾個客戶。"她笑了一下，非常得體。"瑾哥人好，你知道的。"
瑾哥。
在我面前她叫瑾哥。在她家里那些照片上，備注寫的是"老公"。
"盈盈呢？今天誰帶？"
"阿姨幫忙看著。"她收好包，像是要走。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壓低聲音。
"嫂子，我多嘴說一句。小盈長得像誰，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那份DNA報告，他拿給你看了吧？"
我看著她。
"他也拿給我看過。"她說。"你信了嗎？"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她笑了一聲，眼睛彎起來，溫柔無害。"就是覺得，我們倆可能被騙的是同一份報告。"
她推門走了。
我在洗手間站了三十秒。鏡子里的人臉色很差。
回到宴會廳的時候，宋瑾在跟幾個合伙人敬酒。柳瀟瀟坐在第三桌，斜對著他。
她朝他舉了一下杯子。他回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點頭。
那種默契不是合作方和介紹人之間的。那是兩個共享了某種秘密的人，彼此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宋瑾的副總走過來，跟我寒暄了幾句。
"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