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生日，我正對著蛋糕許愿。
緘默十年的沈予白忽然開了口。
他從沒跟我說過一個字。
第一句話卻是——
"把獎學金還給顧念。你寄住在我家，還不夠嗎？"
我笑了笑，答應了。
畢竟我這個窮陪讀，口袋里的五百萬還沒捂熱。
高考結(jié)束，我就出國。
獎金和人，都不貪了。
第一章
蛋糕是我自己買的。
學校門口那家超市，晚上八點后所有臨期商品打六折。
我掐著點去的，挑了唯一一個奶油還沒徹底化開的草莓蛋糕。
十八根蠟燭插上去歪歪扭扭，但火苗點起來的瞬間，倒也有了那么一點儀式感。
沈家的偏廳很大。
大到燭光照不滿墻角，影子在深色實木地板上晃來晃去，像個手腳不穩(wěn)的小孩。
客廳那邊傳來顧念的笑聲，銀鈴一樣，清脆得讓整棟別墅都透進一股活氣。
我閉上眼，雙手合十。
許愿內(nèi)容不用想。
每年都是同一個——希望沈予白能開口說話。
從八歲到十八歲，一次沒變過。
燭光穿過指縫漏出來，映在我的眼皮上，紅彤彤的一片。
蠟燭還沒吹，身后的門被推開了。
我沒回頭。以為是王姨來催我回房睡覺。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
很澀。
像是一塊銹死了十年的門軸被人硬生生地擰了一下，金屬刺拉著金屬，每一個音節(jié)都在打顫。
"你能不能……把獎學金還給顧念？"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蠟燭的火苗歪了一下，有一**油落進了奶油里，發(fā)出極輕的嗤聲。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沈予白。
沈予白不說話。
沈予白從來不說話。
這不是性格的問題，是病。選擇性緘默癥，六歲發(fā)病，到今天整整十二年。
他沒有對任何人開過口。
包括**，包括每周三準時上門的心理醫(yī)生，包括**媽靈堂前那張笑著的遺照。
也包括我。
我轉(zhuǎn)過身。
沈予白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鴿灰色的羊絨衫，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后漫過來，勾出半張輪廓。
他的嘴唇還微微張著，嘴角有細微的抽搐，像是喉嚨里的肌肉還沒適應發(fā)聲這件事。
但他的眼神很穩(wěn)。
穩(wěn)得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不是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