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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白茫茫一片,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哽咽得發(fā)不出半個音節(jié)。
我跟傅欽言不是沒有鬧過別扭。
一開始,我記著自己的身份,只是傅家找來給他沖喜**的人。
所以哪怕再委屈再憤怒,我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半分。
甚至因為擔心他動怒傷身,我要去給他道歉。
可我那時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沒張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環(huán)著手臂,繃著臉色的傅欽言瞬間慌了。
他撲過來給我道了歉,答應以后不會再跟我鬧別扭。
從那之后,每次有不愉快,他都會搶先道歉。
可是傅欽言,這次我沒有辦法原諒了。
我眼淚無意識地從眼角流下,掉到枕頭上暈開一片水跡。
傅欽言的聲音變得慌亂,不停地喊我名字。
我掙扎著睜開眼,撞進了他滿是驚慌和擔憂的眼睛里。
見我醒來,傅欽言松了口氣,幫我調整好床的角度,又拿了枕頭墊在我背后。
他握住我的手,將剛剛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江清時,我們以后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無論如何說不出一個好字。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傅欽言揚起的唇角慢慢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在生氣?”
我還沒有開口,他便急切地解釋道:“我只是在跟秦淼淼打賭,賭你在不在乎我,會不會立馬來找我,我以為你找不到我就會出來——”
我輕聲打斷他:“但你沒想到我會差點死在里面,對不對?”
傅欽言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我的手更緊了緊。
我沖他笑笑:“你贏了?!?br>
傅欽言怔怔地看著我。
他想聽這句話很久了。
想看我低頭,說我在乎他,說我不能沒有他。
瞬間,傅欽言扯出一抹笑容,似乎在宣告,你看吧,我就說她離不開我。
我疲倦地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許是因為愧疚,傅欽言不再跟我賭氣,每天都細致入微地照料著我。
宴會那天,更是陪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沒有人可以再欺負我。
因此,上次幫著秦淼淼摘我面紗的那些人彼此交換眼神過后,都上前來跟我敬酒道歉。
我不愿在離開前再生什么是非,剛剛要碰杯。
不遠處便傳來了秦淼淼的聲音。
她手里拎著一塊玉牌晃了晃,問傅欽言:“欽言,這是什么呀?”
我瞳孔一縮,幾步上前想要從她手里奪回來:“還給我!”
秦淼淼避開我的觸碰,挑了下眉:“這么緊張,是哪個野男人送你的?”
她竟敢這么侮**傅!
我胸中怒火翻騰,揚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厲聲道:“還給我!”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就連傅欽言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
秦淼淼捂著臉,紅了眼眶,聲音都帶著哽咽:“欽言,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沒想到在清時眼里真的有比你重要的人。”
傅欽言臉色倏然陰沉。
他還沒說話,秦淼淼便嘟起嘴,賭氣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給你給你!”
她嘴上說著要還,手卻隨意一拋。
玉牌精準無誤地落進她那些追隨者手里。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見傅欽言臉色不虞,很快決定要給秦淼淼出氣。
玉牌像玩具一樣被拋起,落進別人懷里,又再度被揚起。
我知道他們在耍我。
可我不敢***。
我連師傅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這是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像狗一樣被遛得滿場亂轉,氣喘吁吁,發(fā)絲被汗黏在臉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們臉上滿是快意的笑,傅欽言盯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于,有人投擲失誤,玉牌落進傅欽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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