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棟2單元602室，業(yè)主：張德才。
過戶時間：六個月前。
過戶方式：贈與。
贈與人簽名：周磊。
我的腿一下就軟了，整個人跌坐在房管所大廳的椅子上。
贈與。
我兒子親手簽的字，把我們家的房子白白送給了一個外人。
我掏出手機，手指頭按了好幾下才撥對周磊的號碼。
響了五六聲，他才接。
"媽，啥事？"
"周磊，錦華苑那套房子，你是不是過戶給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手攥緊了查詢單，紙被揉出了褶子。
"我來幫你交物業(yè)費，人家說業(yè)主不姓周。我到房管所一查，好家伙，贈與人是你，接收人是張德才。你給我解釋清楚！"
周磊的語氣很平淡。
"媽，這事你別管了。"
"別管了？那是我跟**拆遷分的房子！你說不管就不管？"
"反正你們住另一套就行了，又不耽誤你們住。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放在**名下有用處。"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什么用處？你說什么用處？你把家里的房子白白送人，**知道嗎？"
"爸那邊我會說的，你別跟他講，免得他血壓又上去了。"
"周磊！"
嘟嘟嘟，他掛了。
我拿著手機，愣在房管所大廳里，半天沒動。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我不對勁，問我要不要喝口水。
我擺擺手，撐著椅子扶手慢慢站起來。
腿還是軟的，走一步晃一步。
出了房管所的門，我蹲在臺階上，眼淚往下掉。
老伴周建國在紡織廠干了三十年，車間主任做到退休。我在同一個廠的后勤干了二十八年。
老兩口一輩子沒享過什么福，就盼著拆遷分的這兩套房，一套自住，一套留給兒子。
結果留給兒子的那套，兒子轉手送了外人。
我擦了擦眼淚，站起來往公交站走。
進家門的時候，老伴正在廚房切菜。
"回來了？物業(yè)費交了？"
我沒說話，把那張查詢單放到餐桌上。
老伴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臉色一下就變了。
"這是什么意思？"
"你兒子把錦華苑那套房子送給張德才了。贈與，****，六個月前辦的。"
老伴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砧板上。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