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帝君不想養(yǎng)我。
但也沒把我扔出去。
原因——他試過了。
第一次，讓落棠把我放到府門外。
我在門口蹲了一炷香，從門縫鉆回去了。
第二次，讓人把我送到仙界靈獸園。
靈獸園的仙鶴看我一眼，齊齊后退三步。
管事的說："帝君，這什么品種？小的不敢收。萬一是上古兇獸……"
帝君看了看我——頭頂三根呆毛，全身灰禿禿，正趴在地上啃自己的腳。
"你覺得這是兇獸？"
"小的……不敢斷言。"
帝君第二次把我?guī)Я嘶貋怼?br>第三次，把我掛在一棵靈樹上，企圖讓我自生自滅。
我在樹上待了一刻鐘，餓得嗷嗷叫。
整棵樹的葉子被我叫掉了。
三千年精心培育的靈藥樹，葉子落了一地。
他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光禿禿的樹和光禿禿的我。
我倆的發(fā)型第一次統(tǒng)一了。
從那以后，帝君放棄了。
不過他有附加條件——
"不許出太清殿。"
他說這話時，兩根手指捏著我的呆毛，把我從他衣領里拽出來。
對。我鉆進去了。
那里暖和。
"嘰。"我表示知道了。
**天——
帝君上朝。
三百年一次大朝會，四方神仙齊聚天宮。
帝君穿了玄色朝服，金線勾勒云紋，頭發(fā)束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端肅得一絲人味兒都沒有。
出門前檢查了一下——銅盆里，我窩得好好的，眼皮半耷拉，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他看了兩次，才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
銅盆里那個，是我用灰布卷的。
真正的我，趴在他腰間玉佩的穗子里，緊緊抓著絲線。
我太小了。
小到藏在一根穗子里綽綽有余。
帝君一路走到天宮正殿，落座主位。
百里方圓的神仙齊聚殿下。
"參見帝君——"
莊嚴肅穆。
三界最高規(guī)格的朝會。
不能有一絲差錯。
我從穗子里探出腦袋。
風景不錯。
從帝君腰間往下看，黑壓壓的神仙們低著頭。
**挺好看的。
又縮回去。
朝會進行了一炷香，一切正常。
直到一個叫素華真人的站出來：
"帝君，屬下聽聞三日前有妖物闖入靈藥園，竊取仙果。此事關乎仙界安危，不知可有查獲？"
帝君的聲音很冷："已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