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啪地拍在我胸口。
"停職通知。你上周遲到兩次的事，我已經(jīng)上報了。即日起暫停一切工作職責(zé)，等候人事處理。"
紙從我胸口滑下來，貼著念念的腿，落在地上。
周圍的同事回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把腦袋縮回去。
周銘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但剛好夠附近三四個人聽清："公司不是托兒所。帶著你那野種，趕緊滾蛋。"
電梯叮了一聲。
沒人上。
野種。
念念在我肩頭動了一下。
他沒睡著。
他的手攥緊了我的領(lǐng)口。更緊了。五歲的小孩，指甲嵌進(jìn)布料里。
我低頭看他。
他把臉埋在我脖子里，不說話。
我的胸腔里有一根弦，繃了七年，從來沒斷過。
今天差點斷了。
我彎腰，把地上的紙撿起來。
周銘嘴角翹起——
我把那張紙揉成一坨，塞進(jìn)他西裝胸袋里。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
"讓一下。"
我側(cè)身繞過他，走進(jìn)電梯。
按了38層。
"你去哪！樓上是董事長辦——"周銘的聲音拔高了。
他沖了兩步，沒進(jìn)來。
電梯門合上。
念念在我懷里輕聲咳嗽。
我拍他的背，手掌穩(wěn)得像沒事人一樣。
"念念，等會兒見一個人，爸爸可能說話大聲點。別怕。"
"嗯……"
38樓。
門開了。
走廊盡頭是一扇**的實木門。
門口兩個秘書攔過來："先生，這里——"
"讓開。"
我沒停。
右腳抬起來，一腳踹上去。
門撞開，砸在內(nèi)墻上，震得人骨頭*。
滿滿一屋子人。
錦華集團(tuán)季度高管會議。
十二個西裝革履的副總裁、總監(jiān)圍坐在長桌兩側(cè)，手里的筆、水杯、平板——集體停了。
桌子最頂端，坐著一個女人。
五十五歲?；疑ㄖ铺籽b，頭發(fā)一絲不茍，后頸根根分明。
下頜線條硬得像刀削的。
脖子上一條細(xì)金鏈，壓住襯衣領(lǐng)口。
沈懷瑾。
錦華集團(tuán)董事長。
我媽。
所有人的視線砸過來。
我穿過長桌，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沒有動。
只是抬起頭。
眼底先是警覺——像打量一個闖進(jìn)來的陌生人。
然后瞳孔收了一下。
很小的收縮。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