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拿起了針線。
不是因為我怕她。
是因為我想知道，三年的時間，這個王府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三天前我進府的時候，門口的守衛(wèi)換了一批生面孔，沒有一個人認得出我。
管家孫福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那一閃而過的慌張，也不像是單純的驚喜。
這王府里有鬼。
我需要時間，看清楚這些鬼到底藏在哪里。
手里的**進薄紗，穿了過去。
不急。
猛虎伏草叢，也是為了看清獵物的咽喉在哪里。
暗夜密報
入夜，青棠**進了我的院子。
她是我從戰(zhàn)場上帶回來的親兵，跟了我五年，一身功夫比尋常男子還利落。
回京的時候我讓她扮作丫鬟留在身邊，沒想到進府第二天就被姜寧找借口支走了，說是讓她去廚房幫忙。
"將軍，我打聽清楚了。"
青棠蹲在窗下，壓著嗓子說話。
"姜寧進府是一年前的事。王爺替她請封的側妃名分，走的是禮部的路子，連您的軍功折子都拿去當了**。"
我穿針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意思？"
"姜寧的父親姜懷安，原是工部一個從五品的小官。一年前王爺要納她進門，嫌她家世不夠，便拿您在北境的三次大捷做由頭，向**替姜家請了恩蔭。姜懷安如今已經是正四品的通政司副使了。"
我手指微微收緊。
他拿我的軍功，給她的父親鋪路？
"還有呢。"
青棠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您這三年寄回來的餉銀和賞賜，一共四十七萬兩。我查了王府的賬本，如今庫里只剩不到三萬兩。"
"這么大筆錢去哪了？"
"大半是姜寧花的。她進府之后，隔三差五辦宴席、買首飾、添置家具，還在城南置了一座三進的宅子，登記在她娘家名下。"
我把針線放在桌上。
四十七萬兩。
是我在北境三年，頂著風雪、踩著尸骨一刀一刀砍出來的賞賜。
她一年就花了四十四萬。
"王爺知道嗎？"
"知道。每一筆開銷都有王爺?shù)暮炞稚w章。"
我沉默了一會兒。
"管家孫福呢？"
"孫管家三個月前被姜寧換掉了?，F(xiàn)在管事的是姜寧從娘家?guī)淼娜?，叫錢順。王府上下幾十號仆從，有一半是這一年新?lián)Q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