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嘆氣的次數(shù)減少了一點點?！?br>
艾莉頓了一下，然后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轉(zhuǎn)移了話題：“有沒有人來找過我？除了催債的之外?！?br>
“**官派了一位信使，小姐?！眾W利弗從懷里抽出一個燙金信封，聲音里的溫度降了幾度，“圣輝教區(qū)第六**所，主題是：異端凈化稅?！?br>
廚房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露娜的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圍裙邊緣，指節(jié)的骨節(jié)微微頂起布料，顯出不屬于人類的弧度。

艾莉的面色沒有變化。她接過信封，拆開，掃了一眼，然后把它折好放在餐桌上。

“比上個月漲了?！?br>
“漲了多少？”

“三成?！?br>
“我們沒那么多錢?！甭赌鹊穆曇艉茌p，輕到像是怕把這句話說出聲來。兩年了，她已經(jīng)學會了盡量不惹麻煩，學會了在人類面前收起牙齒和指甲，學會了用“祈禱”這個詞代替“拜月”。但“異端凈化稅”不是靠乖巧就能應付的賬目，它是一種定價——給像她這樣的人定價，定一個她們永遠付不起的價格，然后名正言順地把她們從人類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艾莉坐了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記賬本，開始飛快地計算。筆尖在紙上劃出一種急切的聲響，像是在和時間賽跑。

奧利弗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她。在他活過的漫長歲月里，見過無數(shù)的貴族。貪婪的、虔誠的、瘋狂的、圣潔的。但他只見過一個貴族，會為了保護三個人而讓自己破產(chǎn)。

一個是半狼人女仆。

一個是怕陽光的血族管家。

一個是在后院里種蘿卜的、只會讓牛奶變酸的地精老農(nóng)。

“小姐，”奧利弗終于開口，“或許，您可以考慮把我和露娜——”

“別說了?！?br>
“大人，我只是覺得——”

“我說，別說了?！卑蛱痤^，她的眼睛是淺褐色的，此刻卻帶著一種比任何血統(tǒng)都更擲地有聲的東西，“這是我的領地。我的領地上庇護誰，我說了算。至于稅，我明天想辦法?！?br>
露娜低下頭，藏住了自己**的眼眶。

奧利弗沒有再說話。他后退一步，重新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管家。

但他在心里想，如果有人要傷害這個女人，他不介